無助的人們只會選擇哭泣,哭泣的人們渴望救助!可天降橫禍,連累這些無辜的平民,哭泣的人們該朝誰求助?求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弱者,在戰爭中,只有死亡!
林家已把珍貴的物品移走,在大批護衞的幫助下,直系親屬一個不落的安全撤離,須臾間,林家大院內只剩下被困的小六子一夥人,還有執行逆七星陣法的重陽宮修士。
「該死的卑賤修士還敢抵抗,看本神不把你們打得灰飛煙滅!」界神鬚髮皆張,瞪著血紅的眼睛,舉起了兩隻巨大的雷錘,雷錘冒著滋滋的電火花,輕輕一碰,就從烏雲中召出數千道水桶粗的閃電,閃電又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束縛著,擰成一個麻花狀,幾千股閃電硬生生被其合成一股,其中蘊含的巨大破壞力可想而知!
「轟!」一聲驚天地動的巨響,變態的合成閃電正砸在逆七星陣心的上空,猶如一顆導彈射中一塊防彈玻璃般,逆七星陣「喀嚓」一聲碎裂,其餘的閃電能量砸中兩個倒霉的小修士,頓時把他們打成一片灰沫,連元嬰都沒有逃脫的機會。
「噗噗……」「噗噗……」
劉處玄和丘處機口噴鮮血,其餘的弟子更是不繼,顯然沒料到界神的攻擊會如此霸道和暴戾,頓時驚慌的大喊道:「準備遁地符,速逃!」說完,二人已捏碎玉符,瞬間消失在破碎的逆七星陣心。
在電閃雷鳴中,逆七星陣的陣心,升起一道道土褐色的異光,轉眼之間,重陽宮的修士們已逃出林家。界神摧毀一個結界,像是還未解心頭之恨,晃著雷錘,瘋狂大笑,手中的攻擊依然沒有停,繼續召出無數道閃電砸向林家。
「跑掉和尚跑不掉廟!你們以為用遁地符逃走就可以了嗎!我要毀滅,把你們全部毀滅!」界神似乎已忘掉自己發怒的原因,他的攻擊範圍已超出林家,對旁邊的宅院、街道也實施攻擊,對那些驚慌逃跑的人類也進行攻擊!
「界神太過分了!如此亂殺無辜,已失天道,天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派這樣一個瘋子來控制我們修士?天界為什麼不讓我們順利成仙?一千多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唉,界神最近的功力突然減弱很多,也許該找他談談了!」無數個偷窺界神動態的修士高手,發出如此的感慨,他們隱居數百年,今天終於忍不住要向天界討個說法!
北部的玉霞山上空,聚集的修士越來越多,衝靈子揮舞著雪白的鶴羽喊道:「清貧,剛才你說界神使用的是毀滅之雷,那他消耗的能量會更多,我們不如趁這個機會,把他……」
「是啊是啊,清貧道長,我們辛苦數月,犧牲幾百名道友的性命,不就為了耗費界神的能量,以求殺掉他的機會嗎?今天是個好機會,不如我們招集同盟,把界神滅掉,重建我們人間的修士樂土!」旁邊的幾個大乘期的高手也紛紛進言,不小心道出了驚人的弒神計劃。
「諸位,稍安勿燥!」清貧皺眉捻鬚,望著丹露城的方向說道,「今天確實是個好機會,但界神的強大依然不能小覷!若是我們一不小心失敗了,不但打草驚蛇,還會死傷很多同盟高手!所以,貧道在等待一個萬無一失的機會,一擊必殺,不留後患!」
一個被黑色魔氣籠罩的龐大身影不滿的怪笑道:「桀桀桀桀,清貧小兒,你就喜歡糊弄人!這世上哪有‘萬無一失’的事情,那個界神雖說不是真正的神,但他以前好歹也是個大羅金仙,再加上他一身仙器,哪這麼容易一擊必殺!所以啊,我們要多做幾次嘗試,今天就算殺不掉他,也能把他打成殘廢,讓他幾百年不敢露面!你若是沒這個膽子,我們邪道修士也懶得聽你的指揮,我們自己動手啦!」
「就是就是,我們修道修士最討厭這種沒膽量的人,當初拉我們入盟時信誓旦旦,如今到了關鍵時刻,卻嚇破了膽子,真令人汗顏!」幾個邪裡邪氣的修士晃著手中的招魂幡,不滿的衝清貧怪叫,恨不得對他臉上噴幾道口水才能解氣。
幾個正派修士自然維護清貧的顏面,雙方形勢一度緊張,眼看就要分裂。清貧無奈的笑笑,揮揮手,讓他們先放鬆,然後說道:「各位同盟道友,界神妄殺無辜,迫害我們人類修士,在我們人間橫行已有一千多年,其心已入魔道,如不把他剷除,我們修士的前景實在慘淡。當初我們正邪雙方結盟,主要的目的就是殺掉界神,重建我們人間修士的樂土。今夜確實是個絕佳的機會,但若讓他逃走,那後果不堪設想,他若是稟報仙界,我們人間修士也將面臨滅頂之災!所以,我們不得不等啊!」
渾身籠罩在黑氣下的邪道修士喊道:「放著這麼一個大好機會不動手,還要等?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你說個具體時間?」
清貧低頭想了片刻,掃視眾人一眼,輕輕說道:「等我們得到‘時間斷層珠’,那才是最後決戰的時候!」
「什麼?時間斷層珠?」旁邊的二十多人轟的一聲亂開了,嘰嘰喳喳的驚叫道,「可以制定時間新秩序的上古的神器?可以讓敵人定身的變態法寶?」
清貧點頭說道:「沒錯!據我門下弟子傳來的訊息說,時間斷層珠已經到手,但他們卻被困在一個古怪的地方,如今正在想辦法趕回玉霞山!所以,只要再等等,我們就有一擊必殺的把握!」
「好吧,就信你一次!」幾個功力高深的邪道修士已不敢那麼囂張了,小聲嘀咕一句,便懸在半空,觀測丹露城的情況。
衝靈子突然驚訝的大喊道:「各位道友,你們發現沒有,似乎有很多極為高強的修士朝丹露城飛去?天哪,他們的功力……似乎……似乎比我們要高強數倍……」
說著說著,衝靈子就說不出話來,因為說出來的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他就是大乘期的高手了,而那些修士比大乘期的高手要厲害數倍,那成了什麼啦?豈不是成仙了?可他看到旁邊的人都同樣吃驚,個個臉色陰晴不定,顯然一時接受不了,在人間,還有很多人竟然比自己還要強大!
「我要去丹露城看看熱鬧……」
「我也去……」
衣袂獵獵,劍光呼嘯,轉眼間,玉霞山頭只剩下孤零零的清貧一人。清貧輕嘆一聲,臉上似笑非笑,召出飛劍,也朝丹露城飛去。
狂怒的界神毀滅數百棟普通民宅之後,他才發現,林家還有一個小院落完好無損的矗立在廢墟中,像在嘲笑自己的無能。沒有最怒,只有更怒,界神已氣惱得說不出話來,只是緊咬牙關,朝那個小院發出萬道天雷。
「轟轟轟轟!」幾百道雷電過後,小院上空的禁制被輕易撕裂,界神還沒來得及高興,卻發現從小院裡蹤出一股龐大的仙靈之力,飛速的朝自己反擊過來,幸好這股仙靈之力斑雜不純,這才沒有傷害到界神。
「可惡,卑賤的人類,就算你們有仙器,也抵擋不住本神的毀滅之雷!在毀滅之雷下,你們只有毀滅的命運!」界神這才想起把自己引來的罪魁禍首就藏在這個院落裡,殺戮之意從未這麼強烈過,他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厲吼一聲,強行聚攏頭頂所剩下的三分之一烏雲,他要用這三分之一的烏雲製造出一個驚世巨雷,蘊含億萬道普通閃電的變態巨雷!
院子裡的小六子,感到自己的情況非常不妙,看著天空的界神發瘋般的切割三分之一的能量烏雲,他想不出一點應對的辦法。在絕對力量的巨大差距下,一切智慧都是徒勞的。
「相公,我們的防禦陣法做好了!」明姬擺好最後一塊能量石,長長鬆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天空,有些驚慌的喊道,「大家快點進來吧!這次的雷電就算不能把禁制完全破開,產生的震動也非常人能夠承受!呃,不過,重陽宮修士佈置的禁制真的好奇怪哦,竟然有這麼強大的反擊力量!」
猭猸卻說道:「界神太笨了,他若是直接飛進院子裡,再對我們使用雷電攻擊,就不會遭到禁制的反擊!唉,做笨蛋的敵人真幸福啊!」
「別廢話,快進防禦陣!」小六子一腳把猭猸踢進防禦陣,順手把身體虛弱的楚楚摟進懷裡。對楚楚,他是一百個不放心,恨不得把她放進嘴裡含著。他現在也不知道楚楚的身體情況,反正就把她當成剛剛生下兩隻小妖精的產婦,需要人時時照顧的弱者!
界神做成的這個閃電足有幾千米長,直徑面積超過五百平方米,他滿頭大汗的揮舞著雷錘,把雷電的直徑面積壓縮一半之後,才獰笑著釋放恐怖的一擊,目標直指困仙籠。
「轟轟!」天地間只剩耀眼的白光,兩種仙靈能量的相撞,把林家周圍幾千米的房屋全部震塌,在不能逼視的混亂光芒中,困仙籠嗡嗡顫抖,不斷髮出抵禦的仙靈之光,硬是扛下界神的變態一擊。
強光過後,小六子所住的院子高高孤矗原地,而院子周圍的土地卻凹下幾十米深,有大量的濁泉汩汩冒出,片刻間,被汙黃的地底水浸滿,變成一片面積為幾千平方米的新湖泊。
「狗日咬特!這……這也太誇張了吧?」小六子摟著微微顫抖的楚楚,吃驚的瞪著周圍的異景,這種移山倒海般的術法,在人類眼中,實在太過強大,感覺自己在界神恐怖攻下而不死,簡直是一個奇蹟。
明姬盯著越來越顯眼的困仙籠的輪廓,疑惑的說道:「相公,重陽宮修士佈置的這個結界有些古怪,竟能完全抵抗界神的毀滅之雷,而剛才他們佈置的逆七星結界卻連鎖百重雷都抵抗不住!」
「仙器!」盤腿坐在小六子識海的弦子突然開口說道,「可惜是個有主的仙器,而且仙器的主人還在附近操縱著它,若不然的話,主人也有機會收取這個仙器!」
小六子驚疑的喊道:「仙器?這是什麼仙器?我們竟看不出來?」
「隱藏在禁制陣法裡的仙器!」弦子扳著手指頭,像是在計算著什麼,算計半天才說道,「若是主人現在是元嬰境界,說不定還有收取這個仙器的機會,但以金丹的微弱真元,實在沒有一點機會控制仙器!」
小六子現在沒心情收取什麼仙器,他只想著怎麼逃過這一劫,把聽來的訊息說給明姬之後,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才明白重陽宮結界為什麼這般堅固,原來有仙器隱藏在其中。
琉璃非常敏感和聰慧,一想就明白了事情的關鍵,怯生生的走到小六子跟前,小聲說道:「主人,重陽宮的修士想活捉我們啊!他們肯定想要奴的妖丹!奴該怎麼辦啊?」
「閃一邊去,別給相公添亂!」明姬對她訓斥一句,很不客氣的說道,「你的妖丹才有多少能量?若不是相公餵你一顆羽狼妖丹,你現在還要用四隻腿走路哩!哼,重陽宮修士想要的,肯定是我的萬年妖丹!」
琉璃嚇得不敢吱聲,小六子正要安慰她幾句,卻見猭猸指著遠處的天空大喊道:「哇,好多美味的散仙哦,我知道他們都是元嬰變的,好像很好吃的樣子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