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微晃九龍魔刀,把赤字收回幻獸空間,「老鼠精又出來了,呵呵,好的很哪,吳用那老傢伙一直想要的老鼠內丹有著落了,他只要吞掉這顆老鼠內丹,就算效果減半,功力應該能增加兩三千年吧,他也該有點用嘍!」
赤字剛消失,土狼怪就從岩石下的深坑裡鑽出,驚恐的衝小六子掃一眼,立刻再度潛入地下逃命,須臾,就聽遠處就傳來土狼怪的驚恐喊叫聲:「鼠王,不好啦,你說的那個人類回來啦,他要搶你的內丹……」
那隻魔化的老鼠精名為白玉堂,由於被天地煞氣所魔化,皮毛變成了錦黃色,所以他又給自己起了個「錦毛鼠」的外號。錦毛鼠法力深厚,兇殘暴虐,又非常貪吃,常常把附近的小妖獸抓來當美餐,而且因為魔化的原因,他的食量也非常驚人,一天能吃十多隻身體龐大的妖獸,令附近的精怪聞風喪膽,紛紛逃命。
小六子和黃金翼虎精的適時出現,讓命不保夕的小妖怪們看到了生存的希望,紛紛應|召,加入「妖獸軍團」。黃金翼虎精是小六子救養的一隻小妖怪,經常餵它靈丹妙藥,才讓它勉強變成為人形,小六了給翼虎精起名為黃天虎。妖獸軍團的編制很簡單,每個團共有五百名妖怪,金、木、水、火、土系別各佔一百,每百名妖怪有個隊長,每五百名有個團長,團長有權設立副團長和各隊隊長。
妖獸軍團聽上去很威風,但它們都是玉梳山脈中的弱者群體,那些真正的妖魔強者都自立門戶專心潛修,不給它們一般見識。小妖怪為了生存,也為了小六子許下的美好前景,甘心聽從這個人類的指揮,當散亂的妖怪被這種習慣心理影響時,也就漸漸溶入這個群體中,在心理學上叫歸屬感,正常的生物都需要這種歸屬感,這就是小六子成功招收小妖怪的原因之一。
現在禁制結界突然消失,強大的妖魔紛紛出現,這些妖獸軍團在強者的眼中,實在不堪一擊,所以小六子立刻對畢擋車命令道:「你回去轉告黃天虎,如今結界消失,山中強者過多,宜靜宜守,令他嚴管屬下,不要輕舉妄動,等我從山谷中出來以後,咱們再想辦法對付老鼠精。」
畢擋車接到小六子的命令,立刻轉身,化為一團青煙,消失在蔥鬱的林木間。猭猸趴在樹枝上假寐,直到被小六子揪住耳朵,才伊依依呀呀喊救命。本來到不怎麼疼,但由於嘴裡還含著水果渣,喊叫之下,反倒被嗆著,眼淚鼻涕流得滿臉都是,楚楚看得心疼,忙從小六子懷裡搶回來,替猭猸求情。
誰知猭猸一轉臉,眼淚全乾了,又從楚楚懷裡跳到小六子肩頭,齜牙咧嘴的笑道:「主人,妖獸軍團聽著蠻好玩的,給奴弄個團長噹噹?聽說每個團有五百妖怪,它們都得聽奴的,是不是?」
楚楚本以為小六子會一口拒絕,誰知小六子卻笑嘻嘻的說道:「好啊,只要你能找夠五百個妖獸,讓它們心甘情願的加入你的第三團,我對此沒有任何意見。有一點必須要注意,你招收的妖獸不能是已加入前兩個團的成員。」
猭猸笑眯眯的鑽進小六子懷裡,用兩隻小爪子抓住他的右手,用力搖晃數下,嫩聲聲的喊道:「好,一言為定,成交!」
小六子也由得猭猸胡鬧,點頭說道:「好啦,成交。不過我現在要去禁神山谷,你得在入口處保護楚楚,等我把老頭騙出來,為楚楚哄幾個像樣的見面禮!」
「見面禮?我也要!」聽到有好東西,猭猸立刻跳回楚楚懷裡撒嬌,它這副貪婪模樣在小六子眼裡就成了耍賴。小六子張張嘴巴又忍住,罕見的沒有教訓它,因為想著馬上就靠它保護楚楚,免得把它氣跑了。
小六子走到入口處,非常大方的笑道:「哈哈,有,只要你能從老頭子那裡騙來。他那裡寶貝多多,騙多騙少得看你的本領嘍!」
「相公,快去快回,不要停留太久,我會想你的!」楚楚雙眸含情脈脈,依依不捨的和小六子道別。
小六子點點頭,微笑著衝楚楚揮手,退著走進禁神山谷。山谷的強大禁制對他一點作用也沒有,輕輕鬆鬆的踏入禁神之地。
山谷內沒有鳥語,沒有花香,唯有四季常青的灌木叢,景物似乎恆久不變,四周非常非常的安靜,就像自己離開時那樣,小六子滿含感慨的想著,步伐不禁慢下來。
「誰家的狗兒不長皮,誰家的酒窖沒有鎖,誰家的菜館不收幣,誰家的姑娘浪依依……」乾澀而蒼老的聲音打斷了山谷的平靜,一個滿身油汙的老頭眯著眼睛,躺在小山坡上曬著太陽,他的頭髮銀白,只是在蓬亂的白髮中間,雜著很多褐色的雜草,腦袋後面辮著古怪的髮髻,活像一隻北極烏龜。
「狗日咬特,你問我,我問誰啊!」小六子聽到歌聲,因回憶而迷濛的眼睛突然亮起來,緊緊盯著乞丐般的老頭,晃晃悠悠的走過去。
老頭見人走近,一骨碌身從地上跳起來,操著一根爛木頭棒,攔住小六子的去路,大吼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此路又是我修的,所以,留下買路的酒、買樹的肉,至於買山的人就可以滾蛋啦!」
「fuck!!!這山谷本少早就買下了,這山、這樹、這路統統是本少的,在我的地盤搶劫本少,純是找死!」小六子大怒,搶下乞丐老頭的木棒就打,木棒如雨點一般落在老頭身上,頓時把乞丐老頭打得嗷嗷慘叫。
「啊呀,打死我了,太陽他老木,今天選的棍子太結實了,怎麼還不斷?用力,用力,再用力……」
「狗日咬特!算你狠!」小六子聽得噁心,頓時停下亂棍,一抬腿,把棍子踢得粉碎,「好啦,棍子斷了,給你一罈酒,一隻燒雞,半碟花生米!」
乞丐老頭不喊不叫了,從地上怕起來,眨巴眨巴眼睛,非常生氣的吼道:「這次為什麼只有半碟花生米?那半碟呢?是不是被你貪汙了?」
「你用這麼俗的方式騙挨騙揍,實在沒創意!若不是看在很久沒打你的份上,今天我才不會動手,你的酒菜可半點就沒啦!」小六子撇撇嘴,從儲物戒指裡扔出一罈陳年美酒,非常不屑的說道,「打你,是看得起你!」
「呵呵,打得好,捱打是我的榮幸,榮幸之至啊!」乞丐老頭接過酒罈,猶如看到花朵的蜜蜂一般,立刻撲了上去,拍開封泥,濃烈的酒香飄出,把他的口水引出三尺多長。說著,猛的灌下數口,方伸出枯瘦的左手,叫嚷道:「燒雞呢,花生米呢?快啊,好徒弟,難道非要師傅下跪求你不可嗎?」
「太陽!賤得越來越沒品!」小六子把下酒菜砸向老頭,復又掏出一小壺酒,陪老頭喝起來,「最近過的如何?有沒有逮到幾隻螞蟻解饞?」
「呸,毛都沒有!」老頭吐出一根雞骨頭,罵罵咧咧的說道,「只要讓我出了這個該死的山谷,我一定讓天宇大陸的那些該死的修士全部餓死……呃,雖然餓不死他們,但也能饞死他們,我要把他們統統綁在一起,我再坐到他們面前啃雞腿,就不信急不死他們!」
「老頭兒,拜託別把所有的人想象得和你一模一樣!」小六子雖然常聽老頭這麼絮叨,但還是差點沒把嘴裡的酒水噴出來,他指著老頭的紅鼻子,問道,「你常說天宇大陸的修士把你囚禁在這個山谷裡,可憑著你的功力,他們怎麼可能會困住你?還有,這麼強的變態結界到底是誰佈下的?」
「特級機密,無可奉告!」老頭一攤手,把腦袋搖得像波浪鼓,看到小六子毫無反應,一點也沒有動手打自己的傾向,忙又補了一句,「反正佈置這個結界的是個漂亮女人,仙界的漂亮女人,當年和她交手時,她已修煉到仙帝境界,如今啊,那個變態女人可能已是仙尊了!」
「女仙帝?女仙尊?」在小六子識海里的弦子驚叫起來,她跳起來喊道,「這老頭說的仙女該不會是玄女一門的師祖九天玄女吧?」
隨即,弦子又搖頭自我否定,自言自語道:「輩分不對啊!玄女仙尊和氤氳仙尊大致屬於同一時代,進入仙尊境界已有數萬年的時間,而這老頭的氤氳顯然沒到火候,怎麼可能惹上仙帝一級的人物?或許幾十個人間修士也困不住他,剛好碰到某個女仙帝下凡,隨手打出一個禁制,就把這老頭永遠禁錮在這裡了!」
小六子的腦袋也搖得像波浪鼓,也不知道是對老頭的解釋不滿意,還是對弦子的推測不滿意,咋咋嘴巴說道:「唉,人家變態女人變成仙尊了,你豈不是永遠沒有報仇的機會了?」
「嘿嘿,我不是還有個天才徒弟的嗎?」銀髮老頭呷了一口酒,笑眯眯的盯著小六子說道,「好徒弟,將來你能把那個變態女人娶回來當媳婦,讓為師替你拎夜壺都沒問題。」
看到小六子搖頭拒絕,老頭不死心的繼續誘惑道:「不但替你拎夜壺,只要你現在點頭答應,為師現在就把煉氣士下面的功法全部傳授給你,不用你來回往禁神山谷替為師送食物了!」
小六子繼續搖頭。
老頭氣了,抱著酒罈子,跳出十幾丈高,瞪著眼睛大吼道:「你到底怎麼樣才能答應?莫非你這渾小子還想我為師的那幾件壓箱底的寶物?」
「狗日咬特!別整天把別人想的和自己一樣壞!」小六子鄙夷的瞪他一眼,繼續搖著腦袋,像得到聖僧一般的說道,「不能答應的事,一定不能答應!就像這個請求,無論你加多少法寶我都不同意!」
「為什麼啊?」老頭突然安靜了,趴在地上,仔細的盯著小六子的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小六子似的,「你真的不是想騙我那最後幾件法寶?」
「切,誰想要你的法寶啦!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有過媳婦啦!她的名字叫楚楚!」小六子摸著下巴,翻著眼珠子,像是經過深思熟濾一番似的說道:「至於其他女人嘛,最多隻能做妾,要麼做性|奴,休想和楚楚爭!」
小六子接著說道:「狗日咬特,你個賤老頭好歹也是我師傅!我是個尊師重道的好人,平時打你是看得起你,若是讓你……讓你替我拎夜壺,我敢用嗎?」
「還有,另外一個條件也糟糕到極點!剩下的煉氣士功法用得著你教嗎?」說著,小六子一口氣把壺裡的美酒喝光,伸手掏出那塊戰神圖玉簡,非常費力的把它舉到老頭眼前,神色囂張的說道,「老頭,你猜猜這是什麼?量你猜破腦袋也猜不著!這三個字你認識嗎?嘿嘿,傻了吧?」
小六子指著神族玉簡上的三個蛇紋大字,得意洋洋的壞笑著,並把它「隨手」遞給一手抱著酒罈的破壞之王。
破壞之王真的不認識戰神圖玉簡上的三個蛇紋玉簡,但玉簡上面傳來的宏大而熟悉的氣息卻讓他興奮異常,體內的氤氳不受控制的瘋狂湧出,迫不急待的接過玉簡。卻沒料到這塊玉簡竟然有幾千斤之重,重心失衡,一個踉蹌,身體差點摔倒,手中的酒罈也摔破了。可他顧不得心疼美酒,他有種預感,那困擾自己多年的上丹田境界,有可能會在今天突破。突然這層煉氣士境界,不光意味著臻入大成,而且離逃脫禁制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