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毛鼠看也不看食物,只是神情專注的撫摸著九龍魔刀,感受著刀身傳出的龐大而純正的魔息,赤紅的古怪質地冰寒而舒適,恨不得抱在懷裡親吻一番。
錦毛鼠知道,小六子送來的食物全是龍馬王一人獨吞,再說自己對這些食物也沒興趣。猭猸聞到孜然羊肉的味道,立刻從地上跳起來,口水滴得滿地都是,對那些小妖怪喊道:「把東西全部放在這裡,你們統統下去吧,這裡沒你們的事了!」
這是典型的過河拆橋行為,但普通的小妖怪好像已經習慣了它的這種無恥行為,不敢有任何怨言,在未徵同錦毛鼠的意見下就退出了大廳。
小六子和吳用走在最後,見整個大廳裡只有錦毛鼠和猭猸,他們兩個突然轉過身,朝錦毛鼠撲去。小六子身子騰在半空,就召喚惡魔赤字。只見錦毛鼠手中的魔刀紅光一閃,從裡面鑽出一個滿口尖齒的獨角怪獸,閃電般的咬向毫無防備的錦毛鼠。錦毛鼠大驚失色,在生死緊要關頭,腦袋一晃,縮小成原型模樣,一個拳頭般大小的腦袋縮排身體裡。
赤字一口咬空,自然不會甘心,嘴巴不合,順勢咬住錦毛鼠的肩膀,用力一撕,右胳膊頓時被它咬斷,鮮血噴出,染紅了餐桌,右手中的魔刀也落進赤字嘴裡。這時候,小六子已撲到錦毛鼠身旁,接過赤字手中的魔刀,用力一揮,朝老鼠精劈去。
錦毛鼠傷上加傷,又被赤字偷襲得手,顧不得形像,滴溜一聲,變成老鼠的模樣,想要逃走。錦毛鼠本有七千年的深厚功力,但接連兩次重傷之下,連十分之一的力量也用不出,他喊道:「龍馬王,快助我一臂之力!」
猭猸一點也不吃驚,似乎早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只是看到錦毛鼠的鮮血噴到孜然羊肉上了,在旁邊心疼的大喊:「我的肉!我的肉……」花花心疼的叫喊著,慌亂的把食物收進自己的妖獸空間,但收了幾塊就盛不下了,氣得它嗷嗷怪叫。
吳用則變成一隻巨大的黃鼠狼,攔住了老鼠精的逃亡之路,金黃的尾巴如鋼鞭一般,瞬間抽出一千三百多下,宛如絞肉機的刀片,把耗子精困在當場。「哼哼,錦毛鼠,你也有今天啊,當初你把我打傷時,我就發過誓,一定要找你報仇。今天在我家主人的幫助下,終於能打敗你了。不過,我不光要打敗你,還要吞掉你的妖丹,哈哈哈哈!」
錦毛鼠也破口大罵:「你這個鼠族的敗類,當初若不是你出賣鼠族的機密,我也不會受傷,現在你還無恥的認人類為主人,我真替你感到羞恥!」
小六子見錦毛鼠受傷很重,連吳用都打不過,就把目標轉移到猭猸身上,瞪著正在搶救肉食的花花。見它不理自己,只顧撿羊肉,頓時有些氣惱,衝它吼道:「楚楚呢?」
「別對我兇!楚楚主母好著哩!」猭猸抬起了腦袋,可憐兮兮的回瞪著小六子,見他憤怒的表情不似偽裝,頓時有點慌,忙補充道,「我可沒有背叛你,我這樣做,還不都是為了主人!」
「為了我?哼哼!」小六子朝前逼進兩步,花花則後退兩步,「當初我讓你保護楚楚,你卻害她被錦毛鼠綁去,在第二妖獸團的附近,我們本來可以救出楚楚,並能當場把他格殺,你卻用楚楚的生命來威脅我,放走了錦毛鼠。然後又寫兩次勒索信,騙吃騙喝不說,還想騙我的九龍魔刀!你說說,這些有哪一點是為了我?」
「楚楚主母同意被綁的啊,我也答應不會傷害她一根寒毛,自始至終,我可也一點沒讓楚楚主母受到委屈和傷害哪!」猭猸急得齜牙咧嘴,丟開美味可口的食物,跑到小六子面前說道,「是主人你讓我做第三妖獸團的團長,又讓我自己招收成員,當時剛好遇到錦毛鼠帶著手下來尋仇,當時逃跑的機會不高,索性我將計就計,想辦法混入錦毛鼠的內部,接收他的部下!」
「楚楚答應你了?」小六子一巴掌就抽了過去,猭猸沒敢躲,啪的一聲,正打在臉上,雖然沒有紅腫,但它的眼淚嘩的一下子就湧出來。
「不信你去問楚楚主母啊……」猭猸委屈的說出不話來,賭氣似的把手裡的兩包牛肉乾也扔到一邊。
小六子沒功夫可憐它,問道:「楚楚呢?」
猭猸抹著眼淚,哭得像斷了奶的孩子,哽咽著說道:「主母在安全的地方,我帶你去找!」
這時候,錦毛鼠氣力不接,被黃鼠狼精的尾巴掃斷兩條退,倒在地上哀嚎,還未使出遁地術,就被對方按住胸膛,一身功力立刻被禁制。
吳用按著他的胸膛,得意的瘋狂大笑:「哈哈哈哈,我要吃掉你的妖丹,七千年的妖丹啊,再加是我們是同類,至少會繼承你功力的二分之一,這樣算來,我也有將近五千年的功力啦!」
「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惡靈君主會為我報仇的,蜘蛛精和土狼怪已經去向惡靈君主搬救兵了,他們馬上就會回來,他們一定會殺掉你們的!」錦毛鼠生出絕望之意,嘴巴反而強硬起來。
正要離開的小六子突然問道:「哦?你也認識惡靈君主啊?你上次的傷是惡靈君主幫你治療的嗎?」
「沒錯!若不是惡靈君主的幫忙,我現在仍在閉關療傷。」錦毛鼠一聽小六子也認識惡靈君主,以為他害怕了,頓時升起一股求生的意志,「惡靈君主神通廣大,不光把我的傷治好了,還賜予我一些智慧,他的能耐比仙人還要強大!」
小六子不屑的冷笑一聲,說道:「哼,他只是戰神製造的神血惡靈,擁有一些神怪的本領罷了,若是真的神通廣大,怎麼還會受傷逃命?嘿嘿,不好意思,你所說的那傢伙,前天還被我的朋友打傷,現在恐怕還在某個墓穴裡療傷哩!」
錦毛鼠不信,激動的吼道:「你胡說,憑你們人類的修為,怎麼可能打敗惡靈君主?就算你的朋友是個大乘期的高手,也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小六子沒功夫理他,正要命吳用動手取他妖丹,就聽大廳外響起土狼怪的喊叫:「鼠大王,不好啦,咱們送給惡靈君主的洞穴出事了,裡面的高階殭屍全死了,而惡靈君主也受傷了,強行把蜘蛛精留下,說是要用她的血液療傷,幸好我機靈,趁惡靈君主吸蜘蛛精血液時逃了出來!」
「什麼,竟然是真的……」錦毛鼠驚叫一聲,話未說完,就覺得妖丹被吳用取出,身上的力量突然消失,身體漸漸變得殭屍,瞪大著眼睛,不甘的死去。
土狼怪衝進大廳,剛好看到錦毛鼠死去時的慘狀,還有吳用手裡所拿的黑色妖丹,心裡覺得非常不妙,可是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道紅光閃過,赤字的大嘴已把它吞噬。土狼怪眼睛一片黑暗,知道自己死定了,眼睛一閉,然後陷入永久的黑暗。
赤字吐出土狼怪的大腦袋,咧開大嘴,嘿嘿直笑。他知道今天自己立了大功,不但幫小六子找到了鼠穴,還親手殺掉了錦毛鼠手下的大將,這份功蘇足夠自己舒坦幾天了。
被魔化後的妖丹都是黑色,吳用捧著小孩子拳頭般大小的老鼠妖丹呵呵傻笑。
小六子在旁邊笑罵道:「傻看著幹嘛,吃啊!」
「哦哦,老奴太高興了,夢寐以久的願望終於實現了!」吳用說著,張口吞下老鼠妖丹,片刻之後,他身上的枯皺皮膚飽漲起來,就像冬天的枯樹枝上長出綠葉一般,把枯皮頂掉,露出新鮮如嬰兒的肌膚,花白的頭髮漸漸變得烏黑油亮,臉蛋也變得年青英俊……他顫抖著嘴唇,突然尖聲喊道:「原來吞食妖丹也是很痛苦的,啊,發渴上帝他老木,疼死我了……」
吳用疼得滿地打滾,又變成了黃鼠狼模樣,只是一身皮毛變得極富金屬光澤,也顯露出被魔化的徵兆。金黃色的濃煙冒出,空氣裡瀰漫著難聞的氣味,這是黃鼠狼的原始體味。
小六子罵了一聲,留赤字這裡看護著他,自己捂著鼻子逃走了,猭猸仍老老實實的跟在他身邊。猭猸開啟一間設有禁制的密室,大花二花兩隻獵犬從裡面衝出來,威風凜凜的半蹲在門口,看到開門的是猭猸和小六子,立刻露出獻媚的表情,吐著舌頭,搖頭擺尾。
而楚楚還在床上安靜的沉睡,小六子快步走了過去,把她緊緊摟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