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兩個妹妹作勢欲哭,小六子立刻頭痛般的閉上了眼睛,無奈的喊道:「喂喂,王若冰、王若雪,這耍賴的招數你們用過多少次了?」
「我不管嘛,鄴哥哥欺負我們,我們哪有耍賴啦,就算是耍賴也是第一次啊……」兩個小丫頭知道騙技被戳穿,立刻哭得驚天動地,可惜就是沒有眼淚。
「怕你們了,想要什麼自己挑!」小六子表面上苦惱得直抓頭髮,其實心裡卻笑翻了天,他早知道兩妹妹的不良脾性,哪會不準備禮物,說著他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一把漂亮的飾品,多是些華而不實的璀璨珠寶,對兩個小丫頭卻有致命的吸引力。
兩個小丫頭就像傳說中的西方龍族,看到閃亮的珠寶就會瘋狂,一人搶了一把飾品,然後笑嘻嘻的抱住小六子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吧唧」的親個不停,嘴裡還不停的喊道:「鄴哥哥萬歲,你對我們最好啦,不像吝嗇的父親,一點也捨不得給我們買好玩的東西。」
「呵呵,嘿嘿……」王邵只是跟著傻笑,一點也不敢插嘴,他可不想招惹這兩個精靈古怪的小丫頭,他早吃夠了其中的苦楚。
來到王家時,早有人通報家族中的重要成員,說六少爺回來了。門前,已掛起紅燈籠,無論如何,幾年沒回家的少爺今日歸來,也是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看到這個熟悉的院落,小六子不勝唏噓,小時候的記憶紛紛湧進腦海,印象最深的莫過於偷看堂姐洗澡,也正是因為此事爆發,才被父親強行送進深山,就算禁神山谷不收小六子,也有可能讓他投入別的修真門派裡。
「哎,不就是偷看女人洗澡嘛,犯得著這麼看我嗎!」聽到嬤嬤丫環們對自己指指點點,小六子一點也沒有愧疚和害羞,依然挺直腰板,抱著兩個妹妹走向父母的院落。
兩個小丫頭同時趴在小六子耳邊,笑嘻嘻的問道:「哥哥,說實話,你看到若琪姐洗澡時的身體了嗎?若是看到了,我們讚美你,若是沒看到,那才叫一個冤枉和可憐。」
「狗日咬特,若是沒看到,本少願意背井離鄉的去流浪嗎?哎,可惜,若琪姐姐已嫁人嘍!」
兩個小丫頭異口同聲的說道:「不嫁人又怎麼著?難不成哥哥想娶她?」
「別胡思亂想!當時純屬好奇,現在好奇心死了,就平淡了!」
「切!」兩個小丫頭對他比個中指。
看到了這世的父母,小六子又想起了前世的父母,他現在雖然還常常想著要穿越時空,想回到地球,但這想法越來越平淡,若非思念親人,他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想法。這一世的貴公子做的多麼逍遙愜意,這一世的生活多麼精彩,而且這一世已和很多紅顏產生了錯綜複雜的關係,再想回到過去,那已經不太可能了。
就像前世一樣,母親是那漂亮和慈愛,看到兒子回來,拉著他的手,總有說不完的話,而父親雖然還是一臉嚴肅,但眼中的笑意和喜悅都是無法掩飾的。
「或許,這一世,就這樣活著也不錯。」小六子感受著親人的溫暖,心中默默想道。
「兒子啊,今年都十七歲了,別人家的孩子這個歲數都成親了,在外面混了那麼長時間,有沒有合適的意中人?」說完見面的家長,王夫人第一句話就如此詢問小六子,「若是有的話,什麼時候帶她回來,讓娘看看?」
小六子真名王鄴,家中兄弟排行第六,以小六子之名建立濟貧幫,然後被人追殺,名震天宇大陸,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名,包括他的家人。
聽母親問起這事,小六子淡淡笑道:「呵呵,當然有嘍,你兒子可沒有那麼菜,追我的姑娘多著哩!過兩天我就帶她來家中拜見父母。」
「哦?」王夫人的眼睛亮起來,高興的笑道,「是哪家的姑娘啊?」
小六子有些為難,只得把楚楚的經歷有選擇的說了一些,讓母親瞭解她的為人,他擔心的就是父親因門戶之見,拒絕此門婚事。
不過,他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只聽父親嘆息一聲,並未出言反對。
王若冰、王若雪兩個小丫頭交頭結耳,躲在一旁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商量了好半天才喊道:「壞哥哥,又騙我們,有了嫂子還不告訴我們,怕我們給你搶去了不成?」
小六子的父親瞪了兩個古怪精靈的女兒一眼,故作威嚴的喝斥道:「放肆!哪有這麼跟哥哥說話的,真是一點也不懂事。」
「啊哦!」兩個小丫頭吐吐舌頭,手拉手,一起逃出客廳,朝院中跑去。
小六子正回答著父母嘮叨不完的問題,突見兩小妹妹跑來喊道:「哥哥,不好了,那個壞女人又來招惹邵邵哥了。她可討厭啦,拋棄了邵邵哥,還整天裝作無辜的人一樣,不斷的刺|激心中痛苦的邵邵哥。」
「是哪個壞女人啊?我怎麼不知道?」小六子一頭霧水,實在沒看出王邵心中還藏著這些事。
「哎,這些孩子啊,真想不懂她們在想什麼。」王夫人嘆息一聲,拍著小六子的肩膀說道,「還能是誰啊,除了茜柔,誰還能讓邵邵這麼痛苦。你們從小在一起玩過多年,你去勸勸他吧,同時也讓茜柔別再來王家惹人厭惡了。」
小六子知道母親一般是不會抨擊某一個人的行為,若真的說某個人的是非,肯定是那個人做出令人無法原諒的事情。小六子對茜柔還有些印象,記得她從小就是個漂亮的姑娘,大大的眼睛,皮膚雪白,多年沒見,早忘了她的模樣,但猜測她該變成漂亮的大姑娘了。不然的話,王邵也不會為她痛苦傷心。
「嗯,我去看看!」小六子點點頭,轉身離開。
王若冰和王若雪在前面帶路,穿過幾道小道之後,指著人流躥動的繁忙大院中的一個角落說道:「哥哥快看,就在那裡!那個穿紫衣服的壞女人就是茜柔,她已成過親了。」
小六子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失聲喊道:「什麼?她結過婚了?」
小六子本以為他們只是鬧鬧矛盾搞搞分手之類的小問題,想用些特殊手段幫助兄弟王邵,但聽茜柔已結婚的訊息,他已徹底無語,不明白已為人婦的她還來找以前的情人幹嘛。小六子覺得,既然以前的情人嫁為人婦,他會為她祝福,但若她還經常來給自己傷口上撒鹽,那隻能送她一個字:「滾!」
兩個小丫頭踮著腳尖,搖著小六子的胳膊,喊道:「鄴哥哥,你怎麼啦?快點過去幫忙啊,沒看到邵哥哥已經沉默不語了,這是他發怒的前兆啊,可他從不對茜柔發火,最後倒霉的全是他手下計程車兵!」
「嗯,我這就去!」小六子把兩個妹妹抱起來,朝角落看一眼,又問道,「茜柔的夫家是哪個家族?和我們王家男兒搶女人,而且還能勝利,也不是一般的角色啊!」
王若冰揪著小六子的耳朵說道:「哥哥這回猜錯了,茜柔的丈夫是個油頭粉面的大草包,是北城商家的小公子,除了吃喝嫖賭之外沒有任何本領,還經常喜歡鬧事,常常被我們王家的治安自衞隊抓進牢房,茜柔今天來,可能又是為她丈夫被抓的事而來,至於茜柔為什麼選他,我們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哎,可憐的笨女人,同情她,總有一天好會後悔的。」
「三星北城?商家?和我們仇人陸家走的很近的一個家族?不過,這個商家倒是和商紫煙有些關係,可惜不是什麼好關係……」小六子嘴角露出一絲獰笑,一閃即逝,慢吞吞的走向王邵和茜柔所在的角落。
離老遠就聽那個女人說道:「王邵,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家相公怎麼惹你了,為什麼你手下的人三天兩頭抓他?你是不是因為我嫁給他,你才心懷嫉恨,找他的麻煩來洩恨?你這樣算什麼男人,有什麼不滿全衝我來!」
王邵眼中滿是悲傷,盯著曾經最愛的女人,眼神幾乎沒有焦距,緊握著雙拳,嘴上卻淡淡的說道:「偶沒有什麼意思!也沒有任何嫉恨!路是你自己選的,偶只是其中的一個叉道,走不走我這條叉道,你都會走到終點,而且你已選擇了另一條叉道,就已沒有回頭的可能,偶也不會企望有那種可能發生。回去告訴你家相公,如果不在偶的地盤鬧事,偶的手下不會碰他一根指頭,他在三星北城他怎麼囂張都行,但是在南城和西城就絕對不行!還是那句老話,在偶的地盤鬧事,鬧一次抓一次,不管他是誰!」
茜柔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和懊惱,似乎咆哮般的吼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但你做事還是這麼認真,這個城池是你們王家的,抓不抓我相公,放不放我相公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看在我們以前的情份上,你就再放他一次,好不好?」
「好惡心的女人哦!」王若冰和王若雪厥著嘴巴,非常生氣的說道,「她就喜歡說這些噁心的話,還裝作很受傷的模樣,真是犯賤,她懂得什麼是‘情份’嗎?哼,我若是邵邵哥,早一拳把她打飛了。」
「咳咳!」走到近前,小六子乾咳兩聲,看到微微驚慌的茜柔和滿臉苦笑的王邵一眼,「五哥,這位‘婦人’是誰?我可沒聽說你成親了啊!難不成你想勾引人家的漂亮老婆?」
在別人面前,小六子極給王邵面子,稱謂總算沒有亂叫,而且還把此句話的重音放在「婦人」上面,有些腦子的人都應該聽出其中的諷刺之意。
王邵苦笑一聲,悶聲說道:「不要亂猜。她是茜柔,咱們小時候常在一起玩的,你該有印象的!」然後,他又對茜柔說道「這個是偶六弟王鄴,剛剛學藝歸來,大家該有十年沒有見面了吧!」
小六子掃一眼頗有幾分姿色的舊友,非常惡毒的笑道:「哇哈哈哈,原來是茜柔,我說怎麼看著有些面熟!記得小時候你最愛穿白裙子,而我呢,最喜歡撕白裙子,每次你的衣裙都被我撕光,然後你哭著向我父母告狀,想起來真是抱歉,小時候我太調皮了!」
「咳嗯,這個……這個,小時候的事我不記得了。」茜柔非常尷尬,面頰升起一抹紅暈,眼神慌亂的掃一眼小六子,覺得這幼時調皮的男孩,現在更加邪異,看一眼就讓自己心跳不已,而且心底還有一絲懼怕和自慚形穢。
王若冰和王若雪剛捂著小嘴巴,非常吃驚的喊道:「原來哥哥還幹過這樣的事情啊?竟然撕茜柔的裙子?哦,天哪,我說她今天的裙子後面怎麼還爛得露著屁股,難道是鄴哥哥剛剛撕的?」
「什麼?我的裙子爛了?」茜柔像只受驚的兔子,非常不雅的縮到角落,伸手去摸自己的屁股,發現並沒有像她們說的破洞,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非常怨恨的瞪著王邵,說道,「王邵,你就這樣對我嗎?讓人家取笑我也不管嗎?」
王邵表情依然悲傷,看了看一臉無辜的王鄴,還有一臉壞笑的雙胞胎姐妹,他依然平靜而清淡的說道:「偶沒有對你怎麼樣,而且他們也不是什麼‘人家’,他們都是偶的親人,偶的弟弟和妹妹!」
茜柔恨聲說道:「好好,這裡只有我算是外人,也算我看錯了你,以後我再也不會來求你了!」
「切!」兩個小丫頭非常不雅的衝茜柔比個中指,撇著嘴巴說道,「這然話都聽膩了,十天前好像也說過這樣的話,今天來求我邵邵哥的人是誰?莫非是幽靈?」然後,兩個小丫頭一起抱著腦袋,裝作很恐懼的說道:「哦,天哪,我們大白天見鬼啦!」
小六子鄙夷的冷笑一聲,沒有制止兩個妹妹的惡毒言語,盯著滿臉幽怨的茜柔,就好像在看一個白痴。
王邵長嘆一聲,從腰間掏出一塊手帕,上面繡著一對戲水的鴛鴦,把它遞給仍然未走的茜柔,用低沉的聲音說道:「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也是留在我身邊唯一的一件你送的禮物,今天我把它還給你,有些該了的事情,的確該了啦。放心,我馬上讓手下放了他,不過他打傷的人或者毀壞的東西,都得由你們商家陪,我相信你們商家對這點小錢還不太在乎吧!」
茜柔接了手帕,表情有些發怔,酸澀的情緒從眼睛流露出來,今天她才第一次聽王邵說出賠償的事,這說明以前不光是他替出了這些錢,而且還未徹底放開經前的感情,那今天算是徹底把彼此當成了陌路。
王邵轉過頭,沒有再看茜柔的發怔表情,長嘆一聲後,臉上恢復了那種淡然和邪惡,說道:「六弟,陪我喝酒去,老地方,太白樓。」
「嗯!」小六子點頭。
王若冰、王若雪也扯著嗓子喊道:「我們也要去!」
王邵已飛到兩丈高的空中,聽到兩個小丫頭的話後,眼睛一瞪,吼道:「今天你們兩個不許鬧,誰敢去我打爛她的屁股!」
「你敢!」兩個小丫頭眼睛一瞪,小手指著王邵,嫩生生的喊道,「臭流氓,我們姐妹是成年人了,你敢碰我們!」
「嘿嘿,我不敢,但是它敢!」王邵像是放開了某種心結,表情出奇的瘋狂和邪惡,右手凌空一攥,一條金色的長鞭憑空乍現,鞭子放出萬丈光芒,閃爍著力量和自信。
「變態!」兩個小丫頭立刻從小六子懷裡跳下來,三跳兩跳的躲到小六子身後,仍然不服的喊道,「想要本小姐陪酒,我們還不幹哩!哼,不識好歹的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