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右禪見她傷不了自己,膽子又壯了幾分,臉色不善的回答道:「真沒見識!這是著名的仙器,叫如意葫蘆,可大可小,可以吸收天地間的萬物,據說還可以裝天。現在快點把我了,別逼我使用仙器,不然的話,非讓你嚐嚐仙器的威力!」
「喲,手下敗將,老孃還怕了你不成,睜大了你的狗眼看清楚,現在你被老孃困住了,並不是老孃被你困住了。」桃花妖可不怕他的威脅,雖然只有幾千年的修煉史,但她的本命桃花已有萬年,論強度,一點也不比普通仙器差。
劉右禪有點急了,被五芒星困住後,身體漸漸有種灼熱感,而且心跳越來越快,真元也混亂不堪,有點走火入魔的前兆。他突然想起修真界傳說中的兩大神奇物品,一是神骨,可以避開域外天魔的侵擾,甚至可以防止弱小夢魘的入侵,是修士不可多得的至寶。二是萬年桃花,會令心境修為差的修士當場走火入魔,就算境界極高的修士在萬年桃花旁邊站久了,也會邪欲橫生,根基頓毀。
「你這桃花真有萬年?」劉右禪急了,把如意葫蘆召到胸前,對著它噴出一口真元,強力催動受損過的仙器,勉強把仙器恢復平日的七成威力,把葫蘆口對著其中一片桃花,欲把它吸進如意葫蘆煉化掉。
桃花妖沒理他,只是埋頭攻擊,想試試自己的修為到底如何。
小六子殺得興起,把合體後期的馬松殺得沒有還手之力,在得到魔神面具前,小六子哪想到自己會有如此強橫的一天,讓滔天的魔焰盡情燃燒,讓報復行動來的更加兇猛和殘忍。小六子看到地上的亥蠍把普通士兵殺得血流成河,那鮮紅的血液讓他的魔性更重,眼睛漸漸變成一種瘋狂的赤紅,不知不覺中,已把九龍魔刀扔出,讓刀中的幻靈,自由的御刀攻擊。
「主人,醒醒,你千萬別真的成魔,就算要真的萬魔,現在也太早了!」弦子猛然斷喝,把剛剛失態的小六子叫醒,「真正的魔頭,是能控制殺性的,主人現在入魔,恐怕此生,只能做一個低等的魔王,永遠也無法達到魔神的境界,更別想成仙成神!」
「唔,你說的有道理,這魔神面具真的很古怪,打著打著,腦袋就迷糊了!」小六子狠命的搖搖頭,想讓自己保持清醒,右手抓住面具的邊緣,想把它摘下來,可又不想失去這種瘋狂的殺意,就像吸毒成癮一樣,對它產生了依賴。
小六子正與識海里的弦子說著無法控制魔性的事,突聽馬松傳來一陣慘叫,聞聲望去,見他雙腿被魔刀橫斬一半,鮮血奔湧噴出,面容疼得猙獰恐怖,早無仙風道骨的飄逸之態。魔刀裡傳來赤字和魔龍一號的得意怪叫聲,在血霧瀰漫中,刀靈赤字,再度御刀,以刁鑽古怪的角度,撩挑馬松的褲襠。
「師兄……」劉右禪也看到了馬松的慘況,可他仍然被困在桃花瓣組成的五芒星陣型裡,唯有怒喊,以表示自己的擔心和驚恐。
「馬松道友,再堅持片刻,待我收拾了這個反覆小人,再來助你……哎喲!」陰符宗的正一道長剛剛搬回優勢,卻被清心突然展開的鶴羽戰甲掃中胳膊,疼得他一陣慘叫,手掌中的符紋都來不及射出,在自己身邊炸開,把他自己的護甲震得嗡嗡亂響。
「發渴,你的防禦力真不錯,這樣都打不斷你的胳膊啊,狗日咬特,我該用功修煉了,不然的話,那幫渾小子也會造反的!」清心為以後的事情擔心起來,其它他完全不必擔心七個流氓徒弟的忠心問題,因為他們早已習慣了清心的打罵和奴役,認為那是一種幸福,若是少了清心的打罵,他們恐怕還會內分泌失調,甚至會失眠,會精神抑鬱而自殺。
清心所想的那七個徒弟也正在陰人,見他如出了鶴羽戰甲,也紛紛效顰,一個個雪白的翅膀張開了,沒有人讚歎他們的潔白和美麗,反而破口大罵他們是陰險卑鄙的鳥人。
九個惡靈王各選擇一個敵手,雖然它們一時殺不掉對方,但也不會被對方殺掉,這們九個倒也纏住了對方的九個修士。楚楚和琉璃本來還想配合殺敵,但劇城的修士中,突然衝出來兩個高手,把她們分開了,導致她們打了半天,還在報怨自己沒有殺掉一個對手。
明姬早已筋疲力盡,知道自己在天空幫不了小六子,反而會拖累他,非常自覺的落到了山峰的一角,暗暗指揮著亥蠍攻擊地上的普通士兵。這些都是小六子剛才對她的交待,雖然她非常疲累,但仍然一絲不苟的執行著小六子的命令,還不時的用眼角偷看天空小六子的酷酷身影,想起他為自己而憤怒殺敵的模樣,臉上和心裡全是甜蜜蜜的柔情。
可是,她做的事情,卻和柔情一點關係也沒有。地上計程車兵裡雖然有武者和術士,但在撲天蓋地的亥蠍面前,沒有反擊的時間,就被稍稍強大的亥蠍王殺掉,繼而把他們的屍體當作美餐,吞進腹中。
劇城計程車兵驚恐了,劇城的將領也驚恐了,劇城的城主早嚇得大小便失禁,哭著喊著,大罵那些重金請來的修士不講信用,竟然在最危險的時候,棄自己而不顧。兵敗如山倒,軍心已散,在強大而兇惡的亥蠍面前,他們只是拼命的逃命,丟掉武器,脫掉盔甲,只求跑的更快。
明姬控制的亥蠍有一定的範圍限制,若是劇城士兵逃出這個範圍,那他們就安全了,也正是這個原因,劇城士兵才逃的如此瘋狂,逃的如此狼狽和散亂。
石纖纖知道自己的功力差,無法和修士戰鬥,悄悄的跟在明姬身後,以防敵方修士攻擊時,彼此有個照應。她掃了一眼地上的情況,就知道劇城計程車兵完了,就算能逃出這個攻擊範圍,也會損失六成以上,若是明姬有些多餘的力氣,飛到天空指揮亥蠍追殺,那他們的損失,可能會在九成以上。
小六子也看到了地面上的情況,心想上官世家的兵士和修士差點因亥蠍入侵而死光,三星南城之危可解,劇城計程車兵也因亥蠍而敗亡,西城之危也解了,北城的戰鬥也該結束了,想到此處,心裡頓時輕鬆起來,正要和絃子討論摘不摘下魔神面具的時候,突聽斷掉雙腿的馬松瘋狂的朝自己撲來。
「惡魔,我堂堂的紫陽宮弟子,不會輸在你手上,就算要死,我也要拉你做墊背,拿命來!」馬松被九龍魔刀打急了,這速度極快的魔刀非常陰險和歹毒,不但招法古怪狠辣,還會用種種詐騙之法,誘自己上當,屁股上又被它削掉幾塊肥肉,這讓馬松惱羞成怒,不再懼怕,也不再擔心生命的消逝,使展出元神之術的強大技能――幻影千重。
無數道幻影從他身上分裂出來,從四面八方,朝小六子進攻,他們並沒有變幻出攻擊武器,而是張開雙臂,像八年未見過女人的色狼一樣,張開雙臂,向他撲來。好像沒有什麼攻擊性,但他的眼睛裡,卻充滿了瘋狂的殺意。
小六子感覺有些不妙,而且是非常的不妙,穿著魔神戰甲的他,仍然感覺到有種危險將要來臨,心中突然一寒,想起李蓉對自己說過的一種陰毒術法,吃驚的大喊道:「元神解體爆裂術?馬松,你夠狠!」
魔神面具的速度很快,可元神移動的速度也不慢,小六子吃驚大喊的瞬間,數百個分裂出的元神幻影,已撲到小六子身上,像疊羅漢,或者像堆石子一樣,把他緊緊的抱住。
「滾開!」小六子暴喝一聲,周身魔光大盛,想把這數百個身影彈開,可馬松捨命的一擊,哪有這麼容易化解。只聽轟然數聲,那數百個元神幻影一齊爆裂,巨響如雷,並有靈魂碎裂的慘白之光,飄散在空中。
「相公……」「主人……」「小六子……」周圍的女人一陣亂喊,全都停下打鬥,擔心的望著那巨大的爆裂之地,虔誠的祈禱著心愛之人的平安。
「師兄……」劉右禪悲怒的大喊一聲,頭頂懸著的如意葫蘆冒出刺目光芒,就像恢復原狀一樣,瘋狂的吸收著桃花瓣的能量,在桃花妖未反應過來之前,集中全部的力量,用飛劍轟出一個小角,從陣法中逃出。
清心師徒也不打了,揮舞著雪白的鶴羽,飛到剛剛爆裂的附近,用神識搜尋著小六子的情況。突然,清心眉頭一皺,揮出一團強大真元,裹住七個徒弟就逃出幾十丈,滿臉驚疑的瞪著聚而不散的白霧。九個惡靈王也不打了,也不收集空中散開的強大靈魂能量,怔怔的盯著慘白霧氣體翻滾的爆炸區,身體不由自動的顫抖起來,嘴中喃喃低語:「魔、魔……」
赤字駕御著魔刀,像喝醉酒一樣,搖搖晃晃的飛到白霧近處,用顫抖的聲音喊道:「哦,天哪,這氣息怎麼如此熟悉,好像是魔神大人的,可魔神大人已被幾個卑鄙的神族聯手殺死了,可這濃重的氣息……我一定是喝多了,這白霧裡,明明是被炸到的新主人啊!」
魔龍一號眼珠子轉了數圈,用非常肯定的聲音說道:「我敢打賭,我以我未來老婆的名譽打賭,魔神大人還活著,而且魔神大人就在這團靈魂能量組成的白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