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以為，經過了過去這段時間的輝煌，自己已經徹底剋制了曾經心中的陰影，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那個人，但是在這一刻，那陌生卻又熟悉的畏懼，依舊猶如潮水一般氾濫，瞬間將自己徹底淹沒。
李殘陽眼光中的憐憫，更加明顯了。
像是看著一個自欺欺人的小丑。
他搖搖頭，丁浩託一隻貓來帶話，實在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不過，這也讓李殘陽感覺到了一絲被信任的成就感，尤其是被丁浩這樣的傢伙信任，是一種很美每秒的感覺，自己要做的，是保護王小七和李雲奇，現在已經做到了，一隻貓就輕鬆擊潰了盧鵬飛的氣場。
李殘陽的視線從盧鵬飛的身上移開，看向一邊的表妹，道：「伊若，我們走吧，這裡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一個喪失了鬥志的人，已經不具備什麼威脅了。
誰知道李伊若極為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我要留在這裡，一直等他回來，在他回來之前，我絕對不能再讓他的朋友受到傷害了。」
李殘陽愣了愣，略作絲毫，點點頭：「也好。」
……
看著手中的紙條，丁浩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張凡走了。
這個被打上了叛逆標籤的倔強獵戶少年，終於還是選擇在這個節點上，離開問劍宗。
清晨宿營起來的時候，就已經不見了張凡的蹤影，最終方天翼在張凡的帳篷之中，發現了一張告別的信箋。
信箋上面的內容很簡單。
張凡在信箋上寫道，因為始終無法在修煉【太玄問劍篇】和玄氣修為的道路上取得進步，也因為始終無法融入問劍宗那個天才雲集、競爭激烈的地方，在得到了【十皇體尊功】之後，看到了一條獨特道路的獵戶少年，決定離開，尋找屬於自己的強者之路。
「我突然覺得丁師兄你說得很對，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緣法和道路，而過去的半年時間證明，屬於我自己的緣法和道路，卻似乎並不在問劍宗之中！」
「丁師兄，在選擇離開的那一瞬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也許我將回到百蠻山，回到出生的地方，也許我無法帶給百蠻山獵戶部落們問劍宗的榮耀，但是我的刀卻可以帶給他們安全，也能指引我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
「我知道散修之路會很辛苦，但是這會讓我變得更加坦然，對於山野和森林，我始終有一種親切感……」
「我不如小七那樣手腕靈通，心思活絡，能夠為丁師兄您提供修煉資源的保證，也不如天翼師兄那樣，劍術天賦卓絕，可以和丁師兄切磋共進，我苦苦掙扎一年，到現在甚至連一竅武徒境都無法達到……」
「丁師兄，多少次我都在想，我能為你做點兒什麼，我也想成為你的助力，不想成為一個累贅，更不想讓丁師兄您分心在我的身上，因為我很清楚，和穆天養千寒絕峰的約戰，讓您不能有任何分心，我留在宗門，似乎只會讓一切變得更加糟糕！」
「所以，我決定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