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前這個少年的眼神之中,看不到絲毫的偽作,而是一種處之泰然的平靜,甚至還有那麼一絲絲的不屑。
如果不是這青衣少年演技極好的話,那他就是真的對月華仙子沒有絲毫的興趣了。
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男人可以抵禦【玄鴛神體】和絕世美色的誘惑?
芳菲自問在【妙欲齋】之中這麼多年,見過了無數形形色|色的男人,但是向眼前這個少年這種,還真的是少見。
凝視丁浩片刻之後,她點點頭,道:「好,奴家明白了,奴家這就回去覆命。」她帶著一絲疑惑轉身,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了什麼,好奇地道:「請問丁公子,人民幣是什麼東西?」
丁浩微微一笑,道:「哦,一種傳說之中可以用來換取世界上任何東西的寶物。」
芳菲似懂非懂地點頭,轉身離去。
……
「他真的這麼說?」紅色幔帳之後,一個悅耳威嚴的聲音,彷彿從九天之外嫋嫋傳出。
「是的,主人。」芳菲靜靜地跪在冰冷的黃金地面上,額頭緊緊地挨著地面,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出,將之前丁浩所說的一切,都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依你看來,他是在演戲呢,還是真的坐懷不亂?」那聲音又飄出來。
「屬下愚鈍,看不出他有演戲的跡象。」芳菲趕忙回答。
「你跟隨在我身邊,也有五六年了,眼光見識,查人觀色,都已經錘鍊成形,你說的話,我信。」那聲音彷彿是一位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王一般,流露出一絲笑意,道:「恩,有點兒意思,我對這個小傢伙,有點兒興趣了。」
芳菲連忙道:「屬下這就立刻派人去北域詳查,不過我們【妙欲齋】的控制範圍並不包含北域,所以時間上可能會晚一點。」
「恩,我就欣賞你這一點,做事冷靜,從不盲目誇口,好,給你一個月時間,好好查查這個叫做丁浩的少年人,如果他真的是來自於北域,以這種氣質和實力,不可能默默無聞。去吧!」那聲音平靜地道。
「多謝主人誇獎,屬下榮幸之至,屬下告退。」
這位在外人眼中,算得上是【妙欲齋】話事人之人的美麗女子,跪在地上倒退著出去,一直到了屋外,這才緩緩地站起來,不知道何時,光潔白皙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芳菲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每一次去見這位神秘的主人,她心中都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和壓力。
十年之前,和她一起進入【妙欲齋】的同伴共有五百多各色少女。
這些少女之中,柄不乏比她資質更好,容貌更美,心思更機靈的天才,可是到了現在,這些人卻全部都死了,少部分在執行任務過程之中身敗,大部分是因為觸犯了主人的規矩,而被活活蹂躪致死,那個比凌遲還痛苦一百倍的死亡過程,讓人不寒而慄。
多少個午夜夢迴,芳菲想起她們的死法,都會一次次臉色蒼白地從噩夢之中驚醒,渾身大汗淋漓。
……
在天邊露出了一絲魚肚白的時候,九天玄女金船終於緩緩地降落,又落回了楚河早已變得清冷的水面上。
丁浩緩緩睜開眼睛,耳邊傳來了腳步聲。
金蟬子面色平靜地走進了天閣大廳,上下大量丁浩,像是看著怪物一般。
「花和尚,你沒有被那月華仙子選中?」丁浩站起身調侃。
金蟬子沒有說話,只是掌心微微一展,一絲極為隱蔽的力量一閃而逝。
丁浩心中一驚,頓時明白了什麼,臉色大變,道:「難道……」
金蟬子擺手,做了一個回頭再說的手勢,來到丁浩的黃金桌面前,端起玉壺之中已經冰涼的美酒,一飲而盡,砰地一聲,重重地將玉壺慣在桌子上。
「和尚,你犯了嗔戒。」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丁浩扭頭看去,卻是昨夜最後一個得到了進入後廳名額的少年天才。
這少年手握摺扇,風度翩翩,面帶著笑意進入了天閣大廳,這少年和丁浩差不多的年紀,同樣都是英俊如玉的俊品人物,不過卻要稍微矮了一點,身形也更為瘦削,他看著金蟬子,目光之中帶著一絲鄙夷和調侃。
金蟬子回頭,眸子裡有金光梵文幻滅,隱現金芒,掃了這翩翩佳公子一眼,卻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