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越發的憤怒狂躁。
下方的武者們怒吼大罵,以各種言語挑釁,可惜大多數人的實力太低,見識了丁浩的強橫戰力之後,根本就沒有勇氣真的上去挑戰。
「對付這個惡魔,沒有必要將什麼武道規矩,大家一起上,耗死他!」人群之中,有隱藏在暗處的居心叵測者,不斷地煽風點火。
「是啊,這樣下去,我們中土武道的臉,往哪裡擱?」
「大家一起上啊,就不信他沒有力竭之時。」
「這兒惡魔,敢來黃鶴樓,就是沒有將咱們放在眼裡,這口氣不能不爭啊!」
不斷有挑撥的聲音,從四面傳來,遊走不定。
不過也有一些人,卻注意到了一些細節,為什麼這個殺人魔王,這次在黃鶴樓約戰,已經連續擊敗了數十名高手,但是自始至終,都沒有殺人呢?
「惡魔,我來斬你。」
大喝聲之中,又是一個強者登臨黃鶴樓。
這是一個鷹鈎鼻的中年人,白面無鬚,身穿一襲黑袍,雙目斜長,泛著兇光,腰懸長劍,中等身材,給人一種極為陰鷙的感覺,他是今天第一個登臺之後,沒有身披孝服的高手。
「報名。」丁浩仔細打量。
「哈哈哈,老子來自於晉州,名叫黎不悔,惡魔,你雙手沾滿人族鮮血,作惡多端,殺人無數,今天就叫你插翅難逃……」鷹鈎鼻冷笑著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之前躲在人群之中,不斷變換位置,煽風點火的人,你是其中之一吧?」丁浩的目光,突然鋒銳了起來。
「你胡說什麼……」黎不悔神色中閃過一縷驚慌。
「看你的穿著,並沒有親人死在我的手中,有什麼資格,來找我報仇?」丁浩的目光更加嚴厲逼人了。
「我……就算我沒有親人被殺,但卻親眼目睹你殘殺我中土武林通道,那血腥殘忍的場面,我至今不能忘,我黎不悔乃是大好男兒,身為中土神州人族一員,當然有資格殺你!」
黎不悔義憤填膺震盪著玄氣大聲地道。
這一番話,激起了周圍無數人的喝彩吶喊。
丁浩的嘴角,突然浮現一絲微笑,道:「你親眼目睹我殺人?你確定是親眼看到我,而不是別人?」
「哼,這還能看錯?當然是你,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你這張臉……就是你!」黎不悔斬釘截鐵地道。
「好。」丁浩點點頭,道:「那就讓你再看一遍,我到底是怎麼殺人的。」
話音未落。
丁浩一劍斬出。
周圍所有人在這一瞬間,忍不住抬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因為一道難以形容的璀璨赤紅晶瑩的劍芒,從丁浩手中的鏽劍裡爆射出來,雖是銀絲般的一縷,卻有著撕裂了天地的氣勢,猶如閃電,猶如神怒,璀璨奪目,不可逼視。
光華一閃即逝。
勝負此刻已分。
「嗬嗬……你……你……」鷹鈎鼻黎不悔僵立在原地,手中的長劍早就成了碎片,他一臉的驚駭和不可思議。
他一再觀察確定,今日丁浩不會出手殺人,所以才登臨挑戰。
但是萬萬沒想到,這一次丁浩卻出手再不留情。
犀利的劍芒,洞穿了他的身軀,奪走了他的一切生機。
為什麼偏偏是自己?
淡銀色的冰層,像是劇毒一般從他的體內緩緩地泛出來,這情況無比詭異,轉眼之間,黎不悔半個身軀,都被凍在了晶瑩的冰塊之中。
「不……你……饒命……」黎不悔驚恐萬分地大吼。
「現在你告訴我,你真的親眼看到我殺人?」丁浩一字一句地問道。
「我……我……我沒有……我沒有看到,我是胡說的,你饒了我……」眼看著那冰晶開始朝著自己的脖子頭顱蔓延,他趨於崩潰,在死神的面前,他像是一個可憐的小丑。
「胡說?是有人讓你這麼說的吧?」丁浩目光灼灼。
「不,我……」轉眼之間,那銀色冰晶將黎不悔整個人都封印其中,凍成了一座人形冰雕,驚恐萬狀的表情,永遠地凝固在了他的臉上。
丁浩輕輕伸手,將冰雕推到。
嘭地一聲,冰塊破碎,連同其內凍結著的黎不悔一起,化作細碎的冰屑,徹底消亡。
「跳樑小醜,不知死活。」
丁浩聲音清晰,在向某些人發出警告。
那些為了復讎而來的人,雖然糊塗,但畢竟也是受害者,所以丁浩才手下留情,只敗不殺,而像是黎不悔這樣的小人,為名為利,信口雌黃,顛倒黑背,擾亂視聽,只有一劍殺之,才能心中大快。
即便舉目皆敵,對這種人,丁浩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黃鶴樓周圍,喧譁咒罵之聲,一時為之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