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午飯吃的很是溫馨,鄒芳和陳水平兩夫妻對張寧寧是越看越滿意,若不是因為對方是省長女兒,鄒芳都想直接替兒子開口將親事擺到桌面上來說了,正經是因為張寧寧的身份,讓鄒芳和陳水平兩人也不敢冒冒失失的開口試探什麼,桌上只談些家裡家外的趣事,陳興小時候的一些趣事也被鄒芳說起,張寧寧聽得直笑。
吃完飯,張寧寧要幫著收拾碗筷,更是要進廚房幫忙洗碗,鄒芳連連擺手說不用,哪裡敢讓張寧寧這個省長千金進廚房幹活。
「寧寧,今天你是客人,這種事就不用你幹了,要不然我媽心裡肯定會過意不去。」陳興笑著幫忙勸說堅持要進廚房幫忙的張寧寧,張寧寧這才作罷。
陳興下午就得回溪門,他這個縣長不可能一兩天都玩失蹤,昨天才剛剛通過人大的會議,正式被任命為溪門縣的縣長,要是連續一兩天玩消失,那也太說不過去,吃完飯又坐了一會,陳興提議出去走走,況且兩個年輕人在家裡也有些話不方便說。
好在現在是深秋時節,這會雖然是大中午,天氣卻也不熱,太陽正悄悄的躲進烏雲堆裡,地面上涼快的很,陳興所在的這個小區綠化環境很不錯,兩人沿著石子小路蜿蜒而行。
氣氛靜默,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這種沉默的感覺卻是不會讓任何一方感到不自然,好似自然而然一般,楊柳依依,迎風招展,小區的一個小池子邊上種了幾棵楊柳,柳垂條長得很綠,迎著風吹來絲毫沒有半點涼意,這就是南方的深秋時節,北方的天,在這時候,已經有些地方下雪了,唯獨南方還能感受到這種吹面不寒楊柳風的暖意。
張寧寧的幾縷髮絲飄了起來,更是給其增加了幾許飄逸出塵的氣質,陳興心裡其實很是緊張,他覺得自己的時機來了,這是他表白最合適的時候,錯過了今天,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他要回溪門,張寧寧要回江城,下次要再醞釀這麼一個機會可就不容易了,而且張寧寧已經很是含蓄的表達了自己的情感,他一個大男人不主動一點豈不是太讓人失望。
雖然有個一次真正的戀愛經歷,但表白這種事跟經驗卻是沒有任何關係,不管有沒有經歷過,依然還是會緊張,哪怕心裡再有把握,誰都會怕被對方拒絕,男人的表白一旦被拒絕,就好似丟了面子一般,很多人會覺得臉面掛不住。
陳興眼下還沒想那麼多,他想著要怎麼開這個口,手心已經微微冒汗,在第一次全縣的幹部大會主持會議的陳興都沒有緊張過,此刻卻是真的忐忑不安,或許他內心深處也怕失敗,或許張寧寧這個天之驕女給了他太大的壓力,讓他第一次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寧寧,我……」陳興張了張嘴巴,下面的話卻是跟喉嚨被堵住了一般,蠕動著說不出來,飽含熱烈的眼神盯著張寧寧,陳興火熱的情感已經在內心積聚成了一個小火山,伸手想撫摸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她是如此的真實而又遙遠。
「你怎麼了?有什麼話就說啊,吞吞吐吐的幹嘛。」張寧寧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盯著陳興,月牙兒彎彎的柳眉像是在對著陳興笑,鼓勵著陳興將下面的話說出來,她的眼神里同樣滿是期待,這是男女之間情感的火花的碰撞,儘管兩人已不再年輕,但愛情超越了時間、空間、年齡的界限,不管是哪一個年齡段,愛情依然會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陳興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一不做二不休,豁出膽子就將張寧寧的手握在了手裡,那沁滿汗跡是手心暴露了他內心是經過了怎樣一番的思想鬥爭,若是一般的女人,陳興根本不至於這麼著緊,身旁的這個女人,對陳興來說意義是非同尋常的。
興許是感覺到了陳興手心裡的汗跡,張寧寧小手微微掙脫了一下,隨即就任陳興給握著,察覺到這細微變化的陳興內心狂喜,火熱的眼神緊緊的盯著張寧寧,手上握的更緊,似是生怕張寧寧從自己手中逃脫了,「寧寧,當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要是打算拒絕你,你現在握著我的手算什麼回事?」張寧寧搖了搖被陳興緊握的手,俏皮的笑了笑,潔白的臉頰上飄起了一塊紅雲。
「寧寧,那你是答應了?你現在不說話我就當你是答應了。」陳興欣喜若狂,語無倫次的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最後只做了一個他一直就想做的動作,慢慢的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張寧寧那滿是紅暈的臉龐,這張絕美的容顏是陳興認為他見過的世上最漂亮的臉蛋,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陳興手上的力量都不敢有分毫的用力,生怕褻瀆了。
張寧寧的臉色愈發紅的厲害,聽憑陳興輕輕摩挲著,除了自己的父親和爺爺,張寧寧還從來沒有和另外一個異性如此親密過,感受著陳興粗糙的手掌帶來的輕微的沙癢的感覺,張寧寧心如小鹿亂撞,跳的厲害。
近了,近了,陳興的臉龐湊近了,離張寧寧這張絕美的容顏只有咫尺之遙,只要輕輕那麼一點,就能吻上張寧寧那紅潤的雙唇,陳興同樣繃緊了一顆心,要不要吻上去?會不會唐突了佳人?心目中的女神就在眼前,她不僅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還是高高在上的紅色子弟,開國元老的孫女,省長的女兒,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而今,這樣一個女人就在他的眼前,陳興的內心又在做著另一番掙扎,張寧寧已經答應要做他女朋友了,現在,是要不要一親芳澤的問題,陳興內心深處的**在升騰著。
張寧寧的眼睛閉上了,她的身軀在輕微顫抖著,濃濃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感受到陳興輕輕吹在自己臉上的熱氣,絲絲癢癢的格外舒服,張寧寧在這個時候因為害羞而緊閉著雙眼,她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舉動對陳興來說帶著多麼強烈的暗示和鼓勵,嘴巴往前一湊,陳興內心的激動無法言喻,他吻上了那張嬌豔的紅唇,軟軟的,帶著張寧寧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氣,陳興吻住不放,卻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陳興能感覺到張寧寧的身體在一剎間繃緊了,而後,隨著他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張寧寧的身體慢慢的放鬆了,慢慢的放鬆了,兩人都沒有動,張寧寧也沒有閃躲,這一刻,天地間只剩下這一對沉浸在深沉的熱吻當中的年輕男女。
良久,唇分,張寧寧羞澀的雙眼不敢瞧著陳興,縱使是天之驕女的她,第一次面對這種能讓她臉紅心跳的男女情事,張寧寧的表現跟一般女人沒有兩樣,褪下那層耀眼的光環,其實她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同樣會害羞,會心跳。
陳興靜靜的回味著剛才那一吻的美妙感覺,有如初吻的心跳和激動,陳興不知道自己和趙晴彼此在第一次青澀而笨重的初吻中是什麼樣的感覺,那一次,已經離現在太過遙遠,他沒有了任何印象,但他敢肯定,已經將近三十歲的他在張寧寧這裡重新體會到了初吻的美好和愉快,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就像是突然寂靜了下來,除了兩人,再也容不下別的東西,城市的喧囂和躁動驟然消失。
「寧寧,嫁給我吧。」陳興鬼使神差的說了這麼一句話,靜靜的望著張寧寧,陳興驚訝於自己的大膽和孟浪,但他沒有後悔,這句話就是他內心真正渴望說出來的話,雖然現在說出來太快,畢竟才剛剛追求人家當女朋友,一下子就又要求婚,這種速度委實是太過神速了點,任何一個女孩子,恐怕都會難以接受,但陳興沒有後悔自己動情之下情不自禁說出來的這麼一句話,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陳興沒有半點後悔。
張寧寧‘啊’了一聲,可愛的張著嘴巴,她還沉浸在剛才的特殊感覺中,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下去,陳興卻是又給她拋了這麼一個重磅炸彈出來,腦袋一片發懵,張寧寧一時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寧寧,我是真的喜歡你,以前我一直不敢對你有非分之想,你是張老的寶貝孫女,是張省長的女兒,你父母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他們都把你當成掌上明珠一樣寵著,而我,只是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人,父親是個平凡無奇的教師,母親也只是個永遠熬不出頭的小公務員,我的家庭和你的家庭相差了不止十萬八千里,你們是高貴顯赫的紅色家族,而我們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草根,之前我不敢對你有想法,因為我怕讓人笑話。
我怕被人說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我不自量力,我也怕你誤會我追求你是因為你家的背景和權勢,你知道嗎,如果你沒有那麼顯赫的家庭和背景,我或許早就能放開手腳去追求你,不會有這麼多顧忌,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心態反而能更加平衡,因為我們倆沒有那麼大的差距,我也不用揹負那麼大的壓力,我能更加大膽的表達自己的情感,正是因為你的家庭太顯赫,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哪怕是我察覺到你對我好像也有那麼一點點好感,我依然是一直不敢越雷池半步,我怕引起你的任何反感,哪怕是一丁點,我也怕,因為我很擔心會和你連好朋友都不能做。」
陳興靜靜的看著張寧寧,他的心裡有很多話想說,哪怕是有些話他覺得不應該跟張寧寧說,但他依然想說出來,他內心有著一股無法控制的衝動,「寧寧,你知道嗎,我在你以前,曾經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愛。」
陳興說著看了張寧寧一眼,很顯然,張寧寧明顯是被他這句話引起了強烈的好奇心,做出了凝神靜聽的樣子。
陳興心裡苦笑,死就死吧,今天他就要把自己所有的心裡話都說出來,將一個真實的自己展現在張寧寧面前,「我在你之前,曾經有一個女朋友,那是我大學時候談的,我們倆談了四年,她長的還可以,當然,肯定沒你這麼漂亮就是。」
陳興自嘲的笑了一下,「她一直沒說她的父母是幹嘛的,但從她平時的言行舉止可以看得出來,她應該是有個不錯的小康家庭,她沒說,我也沒問,就這樣,我們一直相處了四年,我單純而美好的以為我們倆最後是能走到一塊的,因為我們倆的距離並不遙遠,她家在江城,從江城到海城不過兩個小時左右的車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