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站在旁邊的肖遠心裡微微一動,張道一這句話看似沒有正面回答張寧寧的話,但熟知張道一的肖遠可是知道這代表著張道一起碼沒有反對的意思,不動聲色的看了張寧寧一眼,肖遠心裡頗為感慨,張老太爺對張寧寧這個孫女真的是太寵溺了。
「爺爺覺得陳興這個人怎麼樣。」張寧寧卻是非得聽著自己爺爺對陳興的評價,緊追不捨的問著,張家人裡面,也唯有她敢這般跟老太爺說話,哪怕是張家的大女婿,軍委副主席蕭定平已經位極人臣,在張老太爺面前何嘗不是慎言慎語。
「小夥子,挺有精神氣,還不錯。」張家老太爺寥寥幾個字的做著簡單的評價,但能讓張老太爺給出這樣的評價,陳興不知道已經有多麼的幸運,看了張寧寧一眼,見自己這孫女正不大高興,張老太爺臉上終是露出了笑容,搖搖頭笑道,「我家小寧寧看上的當然是好了,要不然怎麼就入了你的眼了,也沒見你對其他叔叔伯伯家的小年輕們正眼瞧過。」
「那爺爺是贊成這門婚事了?」張寧寧是鐵了心要確定這門婚事了,家裡只要老太爺點頭,基本上就不會再有什麼阻力,張寧寧此時雖然還是那淡然超脫的性子,但心裡要說沒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爺爺要是不贊成,你是不是準備把爺爺這僅剩的幾根老胡須給拔咯?」張道一打趣著小孫女,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趣事了,張寧寧還沒長大,有一次哭鬧就拔下了他的幾根鬍鬚,把張老太爺給疼的腮邊肉直抖。
「爺爺,那都是老黃曆了,人家那時還不懂事嘛。」張寧寧撒嬌著不依道,每到這時,張老太爺總是會露出格外爽朗的笑聲,看著小孫女的窘樣,張老太爺心情都好了起來。
「哎,爺爺活了一大把年紀,雖然是個老古董了,但不是個老封建,門當戶對那一套,在我這裡不提倡,雖然你爸和你大姑他們當初的婚姻的確是政治聯姻,是爺爺一手包辦,但那時是為了我們張家的未來,爺爺也是不得已為之,好在你爸和你大姑他們後來都過的幸福,爺爺心裡少了些許愧疚,到你這一輩,我們張家也不需要再犧牲後輩的幸福來鞏固自己的地位,就算是需要,也不是犧牲你,老實講,爺爺確實是偏心了,咱們張家也算是人丁興旺,後輩這麼多人,偏偏那些個臭小子們都不爭氣,生的都是兒子,也就你爸生了你這麼個女兒,你說爺爺不疼你這個孫女疼誰,別人敢當著我的面說我偏心,爺爺我就敢認,可是就是沒人敢說啊。」
張老太爺笑著眯起了眼睛,要不咋說人越老就越有一顆童心,這句話一點不假,一旁的肖遠聽到張老太爺的話,憋著不敢笑出來,張家人丁興旺,張寧寧父親這一輩的人生的孩子們還都是帶把的,唯獨張國華是生女兒,也難怪張家上下就張寧寧這個小公主是多麼疼愛了,張道一自己敢說自己偏心,但張家哪一個後輩敢在張道一面前說這樣的話?
遠在江海省的陳興壓根不知道幸運如同天上掉的餡餅真的砸在了他的身上,而且還是如此的輕鬆,張老太爺沒有反對,這也意味著陳興成為張家的女婿是指日可待的事,若是陳興知道了這個訊息,恐怕會興奮得不知所措,同時還得說一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經過了七八年的時間,終於驗證了這句老話並不是僅僅的用來安慰人。
海城市的一家法國餐廳裡,陳興和洪燕約在了這裡吃晚飯,陳興提前過來訂了位置,等見到洪燕過來時,陳興眼前微微一亮,同白天給人清爽幹練的印象不同,晚上的洪燕多了幾分嫵媚和妖嬈,穿著紫色吊帶裙,外面套著一件白色鏤花小披肩,高貴而不失性感,同樣又不落俗套,洪燕的穿衣品味顯然不低。
「沒想到陳縣長倒是挺有情調的嘛。」洪燕笑著坐了下來,她本身就是一個比較小資的人,來到海城後,這間法國餐廳自然不可能錯過,餐廳佈置得很溫馨,很有浪漫氣氛,法國人就是以玩浪漫出名,這家餐廳的裝飾格調自然不會差到哪去,永遠不要忽略了法蘭西民族骨子裡天生的浪漫血液。
「呵呵,也不知道洪秘喜歡吃什麼,正巧聽說過這家法國餐廳很有名氣,就想著自己也過來嚐嚐鮮了,說來還是託洪秘的福,要不然我自己也不會過來。」陳興笑道。
「是嘛,陳縣長可真會講話,一兩句話就能說得人心裡甜甜的,陳縣長平日裡跟女孩相處,不會也是嘴巴這麼甜吧,想來是深受女孩歡迎了。」洪燕笑眯眯的望了陳興一眼,陳興可是還單身來著,洪燕免不了要開起這要的玩笑。
「洪秘這可就冤枉我了,我要是受女孩歡迎,現在可就不會還光棍一個了。」陳興笑著回應著,兩人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倒是無所謂,從這一來一回的對話當中,陳興卻是在揣摩著洪燕這個人,28歲,正科,有市長秘書的光環,洪燕在市政府的受歡迎度也就可想而知了,對方白天賣了一個人情給自己,陳興這頓飯權當是感謝宴。
「我看陳縣長是眼光太高了,要麼就是挑花眼了吧,要不然怎麼還會單身呢,像陳縣長這樣年輕有為的人,可不愁會沒有女人。」洪燕的笑容格外曖昧,坐著稍微往前傾了一些,伸手要拿選單,胸前的風光卻是大把大把的外洩。
「陳縣長要吃什麼?」洪燕笑著坐直了,胸口的風光立馬消失不見,眼神快速掃過陳興,眼底深處露出一絲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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