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陳大哥,我相信您。」女孩子急了起來,生怕陳興掛了電話似的,竹筒倒豆子般就講了出來,「陳大哥,昨天中午在上曝光的帖子您看到了沒有,那上面寫的都是真的,那第一個跳樓的學生,我跟她就是一個班級的,我倆平常的關係最好,她有心事都會跟我說,她曾經跟我說過,自己被秦守正那個禽獸給玷汙了,就發生在秦守正所在的教職工宿舍裡,當時是秦守正以有事找她為由,把她給叫到宿舍的。
在宿舍裡,秦守正又說請她吃飯,早就準備好了一桌飯菜,她當時雖然有疑問,但也沒想到秦守正竟然會下藥,秦守正讓她喝酒時,她警惕的沒喝酒,但秦守正拿出學生科長的淫威逼她喝,說不喝就是不給他面子,我那朋友最後才只答應喝一杯,她的酒量其實還可以,也不覺得喝一杯就會醉,哪知道喝完就不省人事了,秦守正在她昏迷的時候把她玷汙了,還錄下了影片。」
女學生說到最後,聲音幾近哽咽,「後來秦守正那個禽獸就是用那拍下的影片威脅她,屢次逼迫她跟他發生關係,要不然就要將影片發到上,讓所有人都看到,她就是因為被逼,才三番五次的被迫跟秦守正發生關係,秦守正那個變態還經常虐待她,她的身上留下了多處傷痕,不是被皮鞭抽的,就是被蠟燭滴的,都是秦守正那個畜生乾的。
那些傷痕,我都看過,她每次跟我說起這些,都是一直不停的哭,我經常勸她去報警,她說報警沒用,秦守正是校黨委書記的兒子,秦守正還揚言說他大伯是省裡的高官,不怕她去報警,她要是報警了,就要報復她的家人,她就是這樣不堪受辱,又沒辦法報警,絕望之下,才選擇了自殺。」
女學生已經哭了出來,「剛開學的時候,我就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勁,她跳樓的前一天,我還跟她開玩笑說剛過完新年要開心一點,人要有精神氣,不要死氣沉沉的,她說與其活著遭罪,不如死了一了百了,我當時一問,才知道她一來就被秦守正喊過去了,那天我很氣憤,一直拉著她要去報警,她不肯,我只好開導她,讓她不要往要極端的方向想,沒想到那一面成了永別,她隔天早上就跳樓了。
第二天我才知道,她前一天晚上沒回宿舍睡覺,我知道她肯定又被秦守正叫了過去,剛開學第一天,秦守正就找上她了,過了一個寒假,秦守正依然不放過她,而且還變本加厲,身上的傷原本都差不多好了的,僅僅只是開學第一天的那個晚上,她身上的傷痕勝過以往,一處一處的淤痕,全都是被秦守正拿皮鞭抽的。」
「她跳樓身亡,警察總有過來,沒在她的屍體上發現異樣嗎?」陳興輕聲問著,緊握的拳頭上青筋暴起,只是單純的聽對方口頭訴說,陳興已經被勾起了滔天的怒火,禽獸!
「我不知道警察有沒有發現屍體的異樣,但這裡面肯定有陰謀,那天上午我在上課,下課回來的時候我才知道宿舍有人跳樓,但宿舍樓前已經被清理乾淨了,只留下一片溼漉漉的地板,聽說是學校讓人把血跡沖洗乾淨了,而屍體也被警察帶走了,我發了瘋的往公安局跑,想見她最後一面,最後愣是被警察攔著,警察不讓見,說是已經拉去火化了。
陳大哥,您說這種結果正常嗎,如果不是有人想掩飾什麼,何至於把屍體匆忙的拉去火化了,陳大哥,您說這世界上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為什麼壞人到現在還能逍遙法外,我的朋友他跳樓了,但秦守正依然如同沒事人一樣繼續幹著傷天害理的事,他又找上了別的女生,又害了一個女生跳樓,兩條人命就這樣沒了,第二個女生的男朋友為自己的女友奔走呼喊,向學校反應,向公安局報案,但得到的是一頓報復毒打,以至於一個年輕的生命又走上了不歸路,秦守正卻還好好的在外面逍遙著,陳大哥,您說,這個社會,就真的如此黑暗嗎,還有沒有人能主持公道了,法律還能相信嗎?」
陳興沉默了,他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女孩的話,他是體制內的一員,確切的說是統治階層的一員,他是既得利益者,享受著權力和特權帶來的便利,他同樣深知法律的所謂平等和自由是多麼可笑,事實上,法律並沒錯,錯的只是人治凌駕於法治之上,個人意志凌駕於制度之上,當權力的執行缺少有效的制約和監管,一切黑暗,由此而產生。
「陳大哥,這樣的事,您管嗎?您是部裡下來的領導,您會坐視這樣的事不管嗎?」女孩子的話在陳興耳旁迴盪著。
「不會,我一定管,一定管。」陳興低聲呢喃著,這是他給對方的承諾,同樣是給自己的良心一個交代,他也有混蛋的時候,也有以權代法的時候,但他,還有一顆辨別善惡的最起碼的良心,這種事沒碰到也就算了,既然碰到了,陳興無法做到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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