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重的葬禮落幕,相對於外界,一切又都回歸了平靜之中,而在張家,沉重的哀傷氣氛依然存在,張國華在喪禮後的第三天,便回到了江海,身為一省之書記,張國華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樣,因為家事而放任工作於不顧,縱使是心裡再悲傷,他也必須振作起來,重新投入工作,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這個張家的繼任者,張國華連流露出一絲軟弱的資格都沒有,他必須始終表現出堅強的一面來,只有在家裡,在自己人面前,張國華才偶爾流露出那悲傷不能自抑的神情。
這次的喪事辦理,已經耽誤了張國華好多天的時間,他不得不在處理完事情後,立刻就趕回江海。
張國華回江海的前一晚,陳興和張國華也長談了好久,翁婿倆人秉燭夜談,陳興在南州市目前的局面並不是很順利,在老丈人面前,陳興也不隱瞞,說了實話,老丈人的從政經驗和官場鬥爭手段都不是他可以比擬的,在老丈人張國華身上,陳興學到了許多,老丈人對他寄託了很大的希望,陳興心裡凜然,他不能讓老丈人失望,特別是眼下這種情況,他也屬於張家的一份子,必須要爭氣,越是困境,越有人等著看他們的笑話。
陳興並沒有那麼快回南州,他繼續在京城逗留了幾天,除了陪妻子,安撫妻子的情緒,陳興亦拜訪了發改委產業規劃司的司長王為林,詢問了目前城市地鐵專案審批的相關事宜,只是簡單的諮詢,陳興並沒有問太多,畢竟他還沒跟葛建明正式交換過意見,而南州市的地鐵專案是否會立項也還為時尚早,陳興沒必要問得太多,只是稍微瞭解一下自己想要知道的便足夠。
陪了妻子三四天後,陳興也打算啟程回南州,妻子的情緒還算穩定,再者,丈母孃曾雲就在京城工作,有丈母孃幫忙照顧妻子,陳興也放心得很,作為過來人,丈母孃無疑也更比他知道如何去照顧懷孕的人,陳興其實也幫不上太多的忙,他留下來,更多的也是在精神上安慰妻子,老爺子九十多歲高齡,走的時候沒有任何遺憾,晚輩們不應再沉浸在悲痛中,這肯定也是老爺子所不願意看到的,陳興經常都是這樣安慰著妻子。
四月中旬,陳興才回到南州,這一次,他離開了七八天的時間,本來只打算在京城逗留兩三天,因為老爺子意外離世,多呆了好些天,回到南州時,陳興都感覺離開了許久,也許是剛經歷了一場喪事的緣故,陳興甚至覺得重新踏在南州的土地上時,宛若一場新的征程剛剛開始。
「市長。」來接機的,依然是陳興的心腹之人,除了秘書黃江華外,就是辦公室主任肖遠慶,兩人看到陳興下機,也都趕緊迎了上來。
朝兩人微微點著頭,陳興示意先回車上再說,等坐到車上時,陳興才聽著黃江華彙報這幾日來市裡的工作,黃江華都是揀重要的彙報,陳興聽著,不時的點著頭。
其實陳興沒在南州的時候,黃江華和肖遠慶也都會時時打電話跟他及時通報市裡的一些事情,陳興雖是離開了不少時日,但對市裡的情況還是瞭如指掌,這會聽黃江華彙報,有些也是重複之前的事情。
「周助理呢,他辦的案子有進展嗎?」陳興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這兩天都很少看到周助理回市裡,那件走私案辦得如何,還真不清楚。」黃江華低下頭,神色頗有些自責,陳興向他了解情況,身為秘書,答不上來,這是他的失職,雖然他對自己的要求過分的苛刻,但要是沒有他對自己的苛刻,他也不可能讓陳興滿意,並且坐穩了秘書的位置,並得到陳興的信任和看重。
「可能他剛回來就急著在外面跑吧。」陳興給了黃江華一個寬慰的笑容,並沒多說什麼,他回京的第三天,周知進也趕回京城了,老爺子過世這種大事,周知進雖不是張家人,但周家跟張家有那麼深的淵源,又受張家照顧良多,周知進沒理由不回去,周家的長輩也是帶他一起出席老爺子的喪禮,送老爺子最後一程。
周知進在喪禮後的隔天就回南州,陳興讓其先回來,沒有個自己信任又能鎮住局面的人呆在市裡,陳興還真不放心,要不是周知進先回來,陳興也不會繼續放心的在京城多呆幾天。
「市長,這是省委辦公廳上午剛發下來的通知,您過目一下。」肖遠慶將手頭的一份檔案遞給了陳興,又道,「要不是您說今天回來,我都要趕緊打電話跟您彙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