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飯菜陸陸續續的上來,鄭忠強給陳興倒了酒,笑道,「市長,晚上我得敬你一杯,還沒恭喜你主持市委的工作呢。」
「有什麼好恭喜的,就是代為主持而已。」陳興笑笑。
「現在只是代為主持,過一段時間,說不定就扶正了。」鄭忠強爽朗一笑,「上面總不可能兩次都讓你代班,但兩次都沒把你扶正吧。」
「這次不一樣,一萍書記無非是請了長假而已,等她回來,工作不還是得交給她。」陳興擺手笑道。
「市長,一萍書記的事,沒那麼簡單吧。」鄭忠強不動聲色的看了陳興一眼,他雖然也不知道張一萍具體出了啥問題,但鄭忠強可不信是真的生了病這麼簡單。
「甭管簡不簡單,咱們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行。」陳興看了鄭忠強一眼,「鄭局,現在下面是不是有很多議論?」
「可不是嘛,誰會相信一萍書記是真的生病吶,前兩天都還看到她生龍活虎的出席活動,精神再好不過,這突然之間就生病,怎麼也說不過去啊,再說了,今天這事還是省委組織部長親自出面參加市裡的幹部大會,任誰都能嗅出裡面那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下面的人胡亂猜測,鄭局,你是領導,可別跟著瞎傳。」陳興笑道。
「咱可沒那份閒心。」鄭忠強嘿嘿一笑,又看了看陳興,壓低聲音道,「市長,不過您給我透個底,張一萍是不是真的出了問題了?」
「也許吧,等上面的正式通知吧。」陳興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跟鄭忠強這種明白人其實也沒啥好瞞的,大家都能猜到出了事,只是不想宣諸於口罷了。
「市長,那咱們真得乾一杯,預祝你早日更上一層樓。」鄭忠強滿臉笑容,陳興如果能夠當上一把手,對他這種跟陳興走得近的幹部來說,好處是顯而易見的,特別是他,再進一步也未嘗沒有可能,只要陳興肯大力推薦,那他將來同樣有希望上市委常委。
一頓酒席,最後在輕鬆愉快的氣氛中結束,曾靜也和陳興、鄭忠強喝了幾杯,三人有說有笑,心情都不錯,但陳興心裡始終都有一層隱憂,曾靜個性獨立、堅強,骨子裡有一股倔勁,對方決定的事,怕是不會輕易更改,這也讓陳興對曾靜改變辭職的決定一點也不樂觀。
一夜無話,次日,陳興照常來到辦公室,上午,陳興在市政府處理公務,下午,陳興則是來到市委,他現在主持市委的工作,兩邊的工作都得兼顧。
梳理了一下張一萍上任這段時間推出的一些政令,陳興心裡也在琢磨著一件事,這是他之前早就有的一個想法,還沒來得及跟張一萍溝通,現在張一萍出了問題,市裡的工作由他全權負責,要推行這件事的話,由他自己拍板也就行了。
「小於,請市電視臺的負責同志過來一趟。」陳興打電話將於致遠叫了進來,「對了,將宣傳部,檢察院的同志也請過來。」
「哦?」於致遠聽到陳興的話,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又是請電視臺的人,又是宣傳部和檢察院,陳興這是想搞什麼?
壓下心裡的疑問,於致遠也沒多嘴,趕緊出去打電話通知人。
陳興在市委發號施令時,張一萍的家,兩輛車子過來,張一萍被帶上了車子離開,而張國力,則直接被省檢察院的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