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鬱甩開了我,「你們都離我遠點。」
夕陽站在原地,突然之間就沉默了,沉默了許久之後,夕陽緩緩的開口,突然之間好像蒼老了許多一樣,夕陽笑了笑,「人的命,天註定。」接著夕陽緩緩的開口,「放人,放人。」
夕陽一開口放人以後,曲劍第一個響應,他站在後面,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趕緊走吧。日落哥開口了,放人。」
「放他媽蛋,強五狠狠的罵道,我他媽說了,不許放。」
夕陽放佛就瘋了一樣,一下就跑到了強五的邊上,一把把鬣狗手裡的獵槍搶了過來,跟著一個手拎著獵槍,推開了鬣狗,使勁又撞開了盛哥,瘋了一樣的衝著強五喊道,「放人,我他媽讓你放人。」
強五使勁搖頭,「放你媽屁,不能讓他們走。」
「三,二」夕鬱開始數數了。
夕陽站在強五的前面,猛的回頭,衝著夕鬱罵道,「你他媽給老子閉嘴,別你媽逼我了。」跟著一推強五,推著強五就到了一邊,轉頭看著盛哥他們,「徐天盛,給我滾,滾的遠遠的。李封,給我滾。」
盛哥看著夕陽,又看了看周圍的人,深呼吸了一口氣,手裡拿著槍,第一個就上了金盃車,上車以後,發動了車,一下就到了我們邊上。
我們幾個互相看了看,天寶和李封就上車了。
夕鬱站在原地,衝著我笑了笑,眼圈紅了,「林然,好好陪著他,六兒,你這兩個兄弟,我會安頓好他們的,以後咱們兩個各不相欠。」
我沒有說話,林然開始拉我,「走,趕緊走。」
我被林然拉了起來,看著地上躺著的胖子濤,還有在一邊抱著頭很痛苦的戶口東。又轉頭看著夕鬱,「記得照顧好我這兩個兄弟,送她們去醫院,然後打通阿東他爸的電話把他兒子的情況告訴他就行了。剩下的他爸一定會處理的。」
夕鬱沒有理我,只是依舊冷漠的表情看著遠方。
我被林然拉著上了車。
盛哥在駕駛的位置上,李封在副駕駛,我和天寶,秦軒,以及林然在後面坐著。
盛哥轉身一踩油門,車輛就行駛了出去。
路過強五邊上的時候,我看見強五猛的轉身一個嘴巴就打到了夕陽的臉上,瘋了一樣的喊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說完了以後一把搶過了夕陽手裡的獵槍,使勁朝著天上開了兩槍,一下就把槍扔到了一邊,接著頭也不回的就回到了一輛越野車上。
盛哥開車的速度挺快的,我看著他們的車輛漸漸的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看著夕鬱那個孤單渺小的身軀,那個小女孩,很安靜的站在那裡,看見她緩緩跪在地上。一切的一切都看不到了。
在車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的樣子,盛哥說了第一句話,「什麼都沒了,一切重新開始吧。」
李封看著窗戶外面的景色,一個字都不說。
我和秦軒,連著天寶,還有林然,我們在後面,大家互相看著,依舊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車內死一樣的寂靜。好像所有人的心疼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我現在甚至不敢閉眼睛,我一閉上眼睛,就是胖子濤剛才的樣子,我會害怕閉眼。他身上的那些傷,我真的不敢想象,居然真的是博龍做的。
這麼長時間,一直出賣我們的人,居然真的是博龍。博龍怎麼聯絡到的強五他們,為什麼要背叛我們,已經不是我所想去思考的問題了。我明白了一個道理,走這條路,人不狠,站不穩。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我們到底被趕出了那個小縣城,甚至差點連命都丟下,我有些想念林逸飛,不知道他當初的處境,會不會比我們好,他當初被迫離開這個生活了20年的地方的時候,會不會很傷心難過。走的急。沒有去看禿子,也沒有去看猩猩。當初大學時候我們剛認識的那些場景,當初大家一起在外面擺攤,打工時候的場景,當初七個人菩提廟結拜的場景歷歷在目。
「我秦軒,我肖羽濤,我劉震東,我博龍,我王越,我秦思然,我楊瓊。今天立誓,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生死相隨,不離不棄,若違此誓,天誅地滅,望上天神明保佑,我佛慈悲。」接著是主持拿起來一杯淨水,一片柳葉,沾水,傾灑我們額頭,所有的人三拜佛祖神像。一切的一切,那麼的莊嚴肅穆。七個一模一樣的金戒指,七個一模一樣的摺疊刀。終究逃不過這時間的宿結。大家在一起時候開心幸福的笑臉,總是不停的在我的腦海中浮現。不知道為什麼。眼淚緩緩的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