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朝伸手就拽住了我的脖領子,衝著我吼道,「我說了!我會抓他!我會!不要自以為是!你個混混!」
我推開了小朝的手,很平靜的開口,「你去繼續找你的證據吧,我要走了。」
「我要帶你走。」
「你帶不走我。」我淡淡的開口,「夕忠賀都要放我走了,你帶的走我嗎?真天真。」
「帶不走也要帶。你犯法了。我得抓你。」
「哦,那你來吧。」
我停止了收拾東西,站了起來,雙手攤開,「來吧。來抓我。還有,不要用犯法來抓我這樣的敏感詞彙,真正犯法犯的最嚴重的,其實是你現在的主子,你怎麼不去抓他。你不敢吧。你現在只敢跟自己曾經稱兄道弟的這幫人牛逼。我不知道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自己的大哥被人害的媳婦沒了,ktv沒了,自己賭氣遠走高飛了。你不管,你不幫。自己的兄弟被人砍了,差點醒不過來了,你不管,你不幫。現在」我頓了一下,「你曾經的兄弟回來報仇了,你不管,你不幫,這些都算了。你還反過來跟他們狼狽為奸。還一口一個你是兵,要抓賊,你身邊的賊少嗎,你抓的完嗎。還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其實你還不如猩猩,周青龍還知道有人害了自己的大哥,害了自己的兄弟,他要報仇。儘管他的方式不對。你喜歡你就直接說,沒必要什麼都藏著掖著,你藏著噎著沒有人會知道你想幹嘛,人家問你,你還不承認,你有些極端,一味的把我當成你的仇人,好像我真的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這知道的沒事,這要是不知道的,一定認為我殺了你爹你娘了,所以你才這麼恨我,對不對?」我衝著小朝繼續笑道,「越長大越孤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我記得以前大家在臣陽家喝酒的時候,快喝完的那會,大家都在討論,畢業了以後怎麼辦,大家都說,以後的以後,大家以後再說,可是到了那時,大家都無能為了,又能怎麼樣呢。曾經在一起過,曾經很快樂,曾經為彼此付出過,所以就算最後都各奔東西,曾經的那份情誼永遠都存在,大家一起吃飯喝酒逃學上網打架捱打捱餓磕頭拜把子,睡一張床,擠一個被窩,穿一條褲子,討論一個妞兒,可是現在再想想,曾經也只是曾經。沒有什麼是不變的。等著以後大家結婚生子了以後,那大家平時還能不能有聯絡都不知道了,咱飛哥曾經說過,誰動我兄弟,我就要誰命,不管是誰,都一樣。大家都是在自己給自己刨坑。什麼時候往裡跳,誰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自己有些事情是必須做的。如果下次他們還敢這麼對臣陽,我還會這麼做一次。賠上自己一條命,我也會來,我知道不會每次都這麼好運,但是我知道身為一個男人應該做一些什麼,不能躲避一些什麼。我爹從小就教育我娶自己養得起的媳婦,抗自己扛得住的責任,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到底是我變了,還是你變了,還是大家都變了。或者,大家其實都沒變。就好比今天一樣,你還知道大家抽什麼樣牌子的煙,還知道咱們以前打遊戲時候的行會名稱,人物家族名稱,甚至連帳號和密碼都記得,要麼你也不能那麼確定我就在房間裡面,對嗎。咱們兩個沒有以前,咱們兩個以前是仇人。而且是殺父殺母之仇。否則你也不能這麼恨我,對吧。」我笑呵呵的拎起來了一個小袋子。拿起來電話給封哥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通了,「喂,六兒。」
「封哥,車修好了嗎。」
「早都修好了。你要幹嘛。」
「沒事,先去把車開回來。」
「你開什麼玩笑,多危險呢。」
「放心吧,你相信我就行了。讓人把車給我放到老地方,車鑰匙也放到老地方,我去取。」
封哥頓了一下,「你確定嗎。」
「必須確定。」
「那你自己小心,要熬過今天,明天下午我們就能到。」
「放心吧。」我掛了電話,看了眼夕鬱,「你還跟著我嗎。」
夕鬱點頭,「我得看著你走。」
我笑呵呵的走到了夕鬱的邊上,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親吻了她的額頭,「不管怎樣,我要謝謝你,沒有你,我十個腦袋也不夠他們摘的。走吧。」
「嗯。我去看一眼我媽上去睡覺了沒有。」
「嗯,我等你。」
夕鬱轉頭,開啟門就出去了。
小朝站在原地,喃喃的開口,「都是你們逼的,都是你們逼的。」
我突然之間就笑了。
我把衣服什麼的都穿好了,把槍塞到了腰間,緊跟著把那身警服也裝了起來,放到了袋子裡面。習慣性的拿起來一支菸,剛放到嘴裡,還沒叼呢。
小朝從身後一拽我的肩膀,「我說了,你不能走。」
我轉身,猛的往邊上一躲。小朝一拳就照著我臉上就打了過來。
我反映很快,一下就給躲開了,躲開之後小朝跟著上來又是一個嘴巴。一把就抱住了我,以用力,我使勁掙脫,衝著他腿上使勁踹了一腳,他一咬牙,抱著我就滾到了地上,傷口還是有些疼的,不過這些日子恢復的還算不錯。我和小朝在地上打了兩個滾,我抬胳膊肘照著小朝的臉上就是一胳膊肘。他咬牙,一拳頭打到我臉上,緊跟著一個耳光,翻身,就把壓到了身下,之後抬拳一拳又照著我打了過來。我以彎頭,打到了我的側臉上。我猛的還手一拳打到他的下把,給他直接打了一個跟頭,我剛從地上爬起來,他又從一邊撲了過來,我們倆從地上又滾了一個圈,靠到了一邊的衣櫃邊上,緊跟著我順手就把刀從褲子裡面拿了出來,小朝照著我臉上又是以拳。我咬牙,一吃力。我的刀口頂到了他的脖子上。
緊跟著一個翻身,伸手蹭了一把自己嘴角的血跡,衝著小朝笑了笑,「還停留在學校時候的那兩下子。」
小朝的鼻子也流血了,看著我,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