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有些無奈，看了眼薛帥，「活該吧。讓你不學好，跟這幫人混到一起。」
薛帥也沒開口，薛帥的個子挺高的，小腿一直彎著。我們幾個把他抬到了我的車上，這期間也碰到了他的小腿，不過這小子也挺能忍的，愣是一聲沒坑。
我帶著薛帥到了醫院，薛帥還是鼻青臉腫的，給他安排了到了急診，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後來大夫確診，小腿骨折，得住院，大夫看著我，「你是他什麼人。」
我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薛帥，「我是他哥。」
「嗯，他得住院。」
「好的，大夫，等等，我問問他。」我走到了薛帥的邊上，看著他，「疼不疼。」
薛帥點頭，「疼。」
「社會好混不？」
「不好混，天天捱揍，吃不飽喝不好的，成天為幾百塊錢發愁。」
「還想著混不了。」
薛帥想了想，「我沒的選了。」
「先住院吧，你父親呢。」
「好久沒聯絡了，前一陣被我氣的心臟病發作了，後來就住院了，過年我都沒有回家，已經很久沒有聯絡過了。六哥。我的腿嚴重嗎。」
「骨折了。」我嘆了口氣，「你怎麼跟那些人走到一起的。」
「我是通過別人介紹認識的，在西郊那邊的網咖上網的時候，認識的人，後來人家說他們關係硬，我就跟了他們了。跟著他們，最少能吃個飽飯。有時候還能瀟灑一下。」
「這幾天為啥在我們方家皇朝門口獃著。」
「不知道，但是我們從門口站一晚上，一人能有一百塊錢」薛帥看著我，「應該是亨哥聯絡的人，每天晚上站三四個點兒，站完了，我們一人能分一百到兩百。」
「亨哥，哪個是亨哥？」
「就是剛才爬起來最先跑的那個。」薛帥也有些無奈，「六哥，跟我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住院吧，住院費我給你交了，告訴我你父親的電話。給他們認個錯，回家吧。」
「不要。」
「給自己的父母認錯也沒有什麼丟人的，也沒有什麼放不下臉的。」我看著薛帥，「自己老實本分的找份工作多好，幹嘛非要混社會。這社會好混嗎，好玩嗎？今天換成別人，你這頓打就白捱了，腿斷了都得自己添錢住院。你找誰說理去。」
薛帥不說話了。低著頭。
好久沒有見過薛帥了，他本來就挺高的，原先記得身上還有一股子稚嫩之氣，現在小平頭，大冬天，就穿一個短袖，一個夾克，脖子後面還有紋身，看著就像不良少年。變化也真大。
我嘆了口氣，「大夫，從哪兒交錢？先把他安頓一下。我去交錢。」
大夫扶了扶自己的眼睛，伸手給我指了指，其實我是真的同情薛帥，而且他腿被打斷了，這其中就有我的功勞，我就當時補償自己吧。把一切手續都給薛帥辦好了。等了一會兒，薛帥的手術也好了，腿打上了石膏，全都安頓好，已經快十二點了。
看著薛帥躺在床上，麻藥勁兒也過了，不停的皺著眉頭，好像再強忍著自己的痛。
「怪我不。」
薛帥笑了笑，「不怪，是我自找的，如果不是六哥，我連看病的錢都沒有。」
「還是好好學習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