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頭轉過去,看見門口,烏拉,一下進來了六七個人,真槍實彈的,全是警察,張帥在最前面,意氣風發,跟往年不得勢那會比起來,判若兩人,身後還跟著那麼多的人,幾個警察直接推開了爭吵的人群,衝了上去,大吼大喝,我聽見了夕陽的叫喊聲,以及張帥的聲音,周圍好多人又吵又鬧的折騰,真他媽的亂啊,一邊的服務員早都不管了,估計也夠了,人家現在更後悔肯定是從哪兒來了這麼一幫瘋子,怎麼讓他們包了我們飯店的生意了,多影響我們飯店的生意。連我都是這麼想的,更別提他們了。飯店老闆要是知道了,估計恨不得還得打我們一頓。就是估計他打不過。
我坐在曲劍的邊上,看著那邊的情況。自己跟一個沒事人一樣,跟曲劍他們笑談風聲,慢慢的緩解自己心中剛才的驚愕。至少不能在表現出來自己驚慌失措害怕的樣子了,六哥這麼愛面子,要是真的表現出來,不得被他們笑死。
折騰了好幾分鐘,夕陽被一行人給押了出來,眼圈血紅,還在破口大罵,「張帥,你他媽別後悔。」
「嚇唬老子呢,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對,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周圍一圈的人都吼了起來,夕陽雙手被拷到了後面,被張帥帶來的那一幫人,押著就下了樓,張帥自己倒是留在了樓上面。周圍的人群也散開了。
螃蟹和盛哥還是站在一起。夕忠賀已經坐下了,繼續在那邊吃飯。一個桌子的人,就他一個人鎮定的在那吃飯。
強五他們都在夕忠賀的邊上站著,很明顯,他們都沒有了吃飯的心情。
「夕局,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吃飯的心情?」螃蟹在邊上笑了笑,「不想想先去怎麼保釋你家大公子。還從這吃飯。」
夕忠賀拿著筷子,伸手指了指桌子上面的飯菜,「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叮囑過他千百次了,從來不聽。讓他自己承受吧。」
「夕局。」強五在邊上一下就不樂意了,剛要說話。
夕忠賀抬手製止了強五,「現在我老了,你們都看不起我了,換我年輕幾年,你們誰敢這樣?」說完之後,夕忠賀看著他對面,離他不遠處的張帥,「張局長。你好大的官威啊!」
張帥搖了搖頭,「我可沒有夕局長的官威大,我只是接到報案,有公安執法人員涉嫌蓄意謀殺,所以我來抓人的。」
「張局長不畏強權的精神實在為我輩之楷模啊!」林老爺子雙手抱拳,「佩服,佩服!我市就需要這樣的好警察,為人民服務的好警察!」
「好!」周圍又有好多鼓掌的。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又衝進來了一大幫扛著攝像機的,一進來,衝著裡面就拍來拍去的,直接就把張帥還有夕忠賀,林老爺子等一干人全都給圍上了,我就聽見「咔嚓,咔嚓,咔嚓」的各種拍照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搞的這麼隆重?」
「夕陽剛才肯定被拍了半天了。」曲劍叼起來一個牙籤,「這徐天盛和螃蟹他們這是擺明了要把事情往大鬧,把夕陽和夕忠賀往死裡整了啊。夕忠賀這次的麻煩真的大了。更大麻煩的是夕陽,我們日落哥,這麼多年了,現在還是這性子,其實我之前見他的時候,他也挺穩重的,至少沒有像現在這樣焦慮暴躁的情緒,怎麼一碰見你,就變成這樣了呢,我就納悶了,你們倆到底有多大仇恨啊。能讓他這麼對你。真有意思。真有意思啊!記著上學的時候,他還是你的靠山呢。日落哥。」
「行了,行了,你管那麼多幹嘛。真是的。我他媽是最無辜的!」我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媽的,我找誰說理去。」
「你無辜?」曲劍撇了我一眼,「真不願意說你,我也無辜,夕陽怎麼不拿槍打我啊。」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了,沒在說話,還是看著那邊,林老爺子,夕忠賀,他們都在接受記者的採訪,這次的事情鬧的還真大。
「徐天盛這麼做是為什麼呢。」曲劍摸著自己的下吧,「不應該啊,到底為什麼這麼做呢。」
「什麼為什麼?打倒強五唄,跟強五站在一個戰線上的人,都是他們攻擊的目標,強五也是活該,他也猖狂了這麼多年了,也該他受受罪了,媽的,我都想上去給他一槍,操!」在一邊的大飛罵了起來。
曲劍搖頭,「徐天盛和螃蟹聯合到了一起,現在這麼整夕忠賀和夕陽,無非就是想把夕忠賀和夕陽整下臺,如果把他們整下臺,那最有可能接任的人是誰啊?肯定是張帥,張帥是林老爺子的嫡系,也是林老爺子上位以後一手扶植起來的人,張帥是林老爺子的人,也就是螃蟹的人,現在徐天盛這麼幫著張帥上位,如果張帥真的上位了,螃蟹和徐天盛他們把強五收拾掉了,滅掉了,那螃蟹和徐天盛他們之間能和平共處嗎,顯然不能,那到時候徐天盛他們更不是螃蟹他們的對手了,依照徐天盛的性子,他肯定不會不知道,也肯定不會沒有想到,但是他現在還積極的這麼做。張帥是林老爺子的嫡系,全市的人都知道,你說徐天盛他這是玩哪一齣呢。」
「也對。」曲爭看著曲劍,「哥,你這麼說,我想想,還真是這麼回事,他們這是玩哪出呢。」
「怎麼又記者衝著咱們這邊過來了。」曲劍一臉的詫異,「我可不想拋頭露面的。」接著推了我一把,「去,去,那邊去,你這當事人到清靜,讓那邊的人吵翻了天。」
「啊!」我被曲劍推到了前面一個記著拿著話筒就走到了我邊上,旁邊還有一個攝影師,「您好,先生,聽說您是這起案件的當事人,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