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拿著李強打的借條，「我李強，於xxxx年x月x日借王越一萬塊錢，一年以內還清，如若不還清，按高利貸利息增長，如若還清，走銀行利息」下面是李強的簽名，在簽名下面，是一個紅紅的手印。
「行，那就這麼著。」
「等等。」李強抓住了我的手，「別全拿走，這是兩份，你從這籤個你的名字，然後按個你的手印，咱們兩個人，一人一份！」
我懶得跟他計較那麼多，「行。」我很痛快的按下了手印，之後拿著屬於我的那份借條，轉身就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了一聲蚊子般的聲音，「謝謝。」
我笑了笑，沒說話。我知道他是真的實在沒辦法了。家裡債臺高築，能借的親朋好友，肯定早都借遍了。否則也不會拿那些錢的。他不定家裡還有多少外債呢。
出了門，在公安局門口，我就又叼起來一支菸，把煙點著，把借條就給燒了。之後把電話拿出來，打給了盛哥，「喂，盛哥。」
「嗯，六兒。」
「在哪兒呢，剛才二老蠻怎麼了。沒事吧。」
「還在搶救，過來再說吧。」
「好的，盛哥。」我去的時候本來就沒有開車子，是旭哥開著的，現在旭哥很明顯的還在裡面，最起碼得走保釋的那一套程式。還得錄個口供幹啥的，其實有時候李強也挺有意思，他知道從我這裡什麼訊息都得不到了，所以乾脆連給我錄口供的過程都免了，雖然跟他沒有處於同一個陣營，但是說句實話，我還是十分欽佩他的，像現在這種社會，像李強這樣的人也不多了。家裡一貧如洗。真的是好警察。不過我也就是想想，這王八犢子成天琢磨著抓我們，我頂多對他有點同情之心，別的也是啥都沒有。至於借給他的這一萬塊錢。說實話我也沒有想著往回要。一年之後什麼情況。那誰知道。我只是知道，李強這樣的人，雖然鐵面無私，但是你若在他困難的時候幫了他，他一定不會忘記的，這也是很久以後，應正的道理，他現在是真的難，真的需要錢了，否則的話，他是不會伸手讓我借他錢的。
我打了個車，到了貝天仁和醫院，從裡面問了問，接著衝著急救室就走過去了，我到了急救室的那條走廊，就看見走廊兩側滿滿的全是人，得有二三十口子人，大家都很安靜，交頭接耳的，也算是輕聲細語。最裡面是盛哥，還有黃擁軍。黃擁軍的臉色很不好看，畢竟是自己的乾妹妹。趙曉萌在一邊還使勁哭呢，秦軒摟著趙曉萌，鄭春他們也都來了。急救室上面的燈還在亮著，手術已經持續了好幾個小時了。
我走到了一半，就看見天武靠在了牆邊上，叼著一支菸，也沒有點著。自己一個人，不知道琢磨啥呢。
蘭蘭也在角落。只不過是在最裡面急救室門口的角落，自己一個人。臉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我順手把他嘴上的煙拿了下來，「自己從這靠著幹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