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面連燈都沒有。天寶進了樓道,我們三個從後面就把槍拿了出來,畢竟剛才經歷了那樣的事情,現在心裡還是多小心點,總是好的。
我們三個槍掏出來,前面走著的天寶就停下來了,沒有回頭,只是笑了笑,「放心吧。我只是想跟你們聊聊,真心的聊聊。」
女子在也不淡定了,「你們到底是誰,你們到底是誰!」說完,伸開雙臂,擋在天寶的身前。
我手裡拿著槍。心裡很複雜。
天寶伸手摟住了女子,「走了。寶貝,他們僅僅是我的幾個弟弟。」說完天寶強行拉著女子,就上了樓,天寶的房間就在一樓,很破很破的居民樓,開啟門,二室一廳。裡面看起來最多60平米左右的樣子,外面很破,但是房間裡面很安靜。
天寶坐在了沙發上面,之後笑了笑,「去給沏壺茶,好好沏,我要先喝的。寶貝,這次聽我的,好不好。」
女子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廚房。
我們幾個也坐在了沙發上。天寶笑呵呵的雙手環抱在一起,「我的那個足療店,我早就出手了,這個女的,就是接手我那個足療店的老闆,她男人幾年前跟人跑了,她自己帶著孩子,聽不容易的。那會拿不出來錢,我就給她先開著了,她經營的不錯,很快就把錢還給我了。我知道自己身上的事情多,所以不敢成家。就跟他湊合著過了。他跟這些事情無關,所以,不要為難她,好吧。冤有頭,債有主,你們無非是聽了徐天盛的話來要我命的。呵呵。」
「你都知道,你還不跑。」我嘆了口氣,「寶叔。」
天寶笑呵呵的,「我跑不掉,我在這裡什麼事情都沒有,如果我跑了,那還會連累到我的父母。何苦呢。徐天盛肯定不敢先跟李耀動手的,肯定是李耀先動手了,可是我這裡一點通知都沒有接到。那也就是說,我給李耀賣了這麼多年命,也是都白忙碌了。我在他眼裡一文不值,我在貝天皇朝的人你們不要去查了,他跟李耀沒有聯絡,他也不知道我是李耀的人。我不在了,他自然就會誠心誠意的給你們辦事了。這點放心就好了。」天寶笑呵呵的,「這就是命,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呵呵。」
「寶叔,別怪我們。」秦軒淡淡的開口。
「我不光不怪你們。」天寶很平靜,「我也不怪徐天盛,連李耀我都不怪,要說真的非要怪。」天寶「呵呵」的又笑了,「我就怪我自己當初不好好學習,有事沒事的非瞎混這個社會,非要走這條路。這都是報應,逃脫不了的報應。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女子顯然把我們的談話都聽見了,出來的時候,端著一個茶壺,「你們放過天寶吧,我願意用我的命來抵他的命。」
天寶搖頭,「不用說這些,沒用的,他們也只是手下辦事的,跟我一樣,大家都是棋子,或許哪天他們也會走我現在的路。他們沒有辦法反抗的。」天寶微微一笑,「知道我為什麼一直不願意跟你成家了吧,我不是在乎你是二婚,也不是在乎彤彤,彤彤多可愛,我是隻我自己肯定給不了你一個穩定的家,我自己有這麼多事沒有交代清。如果咱們成家了,我揹負的東西就更多了。我現在一個人,坦坦然然,孜然一身。多好。」天寶說完以後,微微一笑。從女子手裡接過茶壺,往桌子上面的一個茶杯裡面倒了一杯茶水,倒完之後,天寶伸手指了指,「你們跟我一樣,都是茶杯裡面的茶水。剛沏好,熱熱的,香氣撲鼻的時候,他們細細的品嚐你,等著涼了,不好喝了,你們就會被倒掉。然後,他們在沏一壺新的茶。李耀不是什麼好人。徐天盛也未必就是好人。走這條路,不要太輕易的相信別人。這麼多前車之鑑。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差不多,該離開這個圈子,能全身而退,就退吧。呵呵,沈風,一世梟雄,該退的時候不退,現在是什麼下場。徐天盛,也是一大將,該退的時候不退,現在不也朝不保夕。好比我,一個小角色,該退的時候不退,現在也落得這麼個下場。其實這樣也好,也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