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那邊搬貨的一個20多歲,皮膚黝黑的年輕小夥子就過來了,到了我和夕鬱的邊上。看了眼這個盒子,大眼珠子滾動了滾動,他是光著膀子的,肩膀上還掛著一條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身上汗,之後拿著盒子,仔細的看了看,點頭,「沒錯,就是這個地址,那個光頭大哥讓我送過去的。快遞費就十塊錢,他私下還給了我五百。這個事情我們老闆娘也知道。他還陪著我去來著。看著我送上去,他才走的。」
我和夕鬱互相看了一眼,「那我問一下,這個人長什麼樣。你有印象嗎。」
「印象是有的,但是描述不出來,就是光頭,看著就跟黑社會大哥一樣,但是說話的時候非常的和藹可親。出手也大方,一米七多的身高。挺胖的。哦,對了,他跟我聊天的時候,這裡比較熱嗎,他把自己的短袖撩起來。我看見他身後,紋著一條龍,那龍可大了,整個後背都是,紋的跟真的一樣,可漂亮了。別的,就沒啥印象了,而且,是本地人口音。應該不是外地人。我知道就是這麼多了。」小夥子很實誠,「如果再讓我看見他,沒準我能認出來,他的特徵很明顯的。還是很好認的。我們倆一起呆了好一會兒,後來他還給我錢來著呢。」
「問題是從哪兒再看見他去啊。」我笑了笑,「那這樣,你記我個電話,你叫小濤。是吧。你該幹嘛還幹嘛,如果什麼時候你再發現那個人了,你給我打電話,聯絡我,偷摸的聯絡我就行。」說完,我掏出來了自己的錢包,從裡面拿出來了五百塊錢,「這五百塊錢是你的,你什麼時候看見他了,什麼時候算,你也別客氣,當你的線人費了。你拿著,拿著。」
「這,這。」小夥一臉的難為情,「這要是我看不見他,那這錢不就是白拿了麼。」
「沒事,呵呵,別客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你了啊。記著有頭緒了給我打電話就行。」說完,我又把我的手機號告訴了他一遍,小夥開始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我說了他幾句之後,他好像還放開了。錢沒有人不喜歡。他還是把錢收下了。還一個勁的跟我保證,以後自己長上街,天天從外面跑,等著看見那人了,一定給我打電話什麼的,我笑了笑也沒在意,無所謂了,看見了就看見了。看不見就算了。又跟老闆娘客套了兩句,我和夕鬱就出了門,在車上,我開車往回走,夕鬱在邊上,「這一下怎麼辦。一點頭緒都沒有啊,光頭,胖,一米七,背後有條龍,你總不能把所有人後背衣服都撩起來看看吧。還有,你真大方,怎麼說也是五百塊錢呢。你就這麼給人了,這跟扔大馬路上有啥區別啊。他能找麼。」
「這人看起來挺老實的,信眼緣吧,無所謂了,買個希望,就當買彩票了。」
「你買彩票也不能買五百塊錢彩票啊。是不是。」
「總會有辦法的。路是死的,人是活的,路都是人走出來的。」
「你想的還挺開,六六,你說如果我家哪天什麼都沒有了,你還會不會要我。」
我伸手呼啦了夕鬱腦袋一把,「傻丫頭,好好的說這些幹嘛,就跟我是因為看上你家啥了,才跟你再一起一樣,我就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窮小子,我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這麼好的大姑娘跟著我,我還有什麼要求,別瞎想了啊。女孩子別老成天胡思亂想的。」
「我這麼說肯定有我這麼說多的理由麼,我現在就是害怕,六六,你不懂這種感覺的,我對於我家裡面任何一個人的感情,都是你不能瞭解的。我很愛他們。」
「好好的幹嘛說這些。」我轉頭看了眼夕鬱,「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我爸和我媽一直就是什麼事情都不告訴我的,其實已經連著好幾個月了,我總是感覺我爸有時候不開心,只是再強顏歡笑。可是問他,他還不承認,笑呵呵的應付我,我是他養大的,那是我親爸,我還能不瞭解麼,只是這種感覺時有時無的,我一直都沒在意。直到昨天晚上,我昨天晚上聽我爸我媽聊天了,我是偶爾不小心聽見的。我不知道應該不應該跟你說,反正我現在心裡挺害怕的。我感覺沒事,可是又害怕出事情。糾結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