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話音剛落,門開了,顧先東出來了,懶洋洋的,出來了以後,揉著自己的腰,「死了,死了。」周圍的氣氛一下就變了,我看了眼邊上的汪威,緊跟著,顧先東又錘了錘自己的腰,「累死了。累死了。媽的,這錢真不好賺嗎。」說完看都沒看我們,衝著裡面就進去了,裡面是他自己的房間,這個我都知道。
緊跟著,傳來了裡面驚訝的叫喊聲,「劉董,劉董,大,大少爺醒過來了!」
這一下,我們三個都激靈了,全都衝了進去,走到了床邊,看見東哥赤|裸著身軀,眼睛已經睜開了,渾身上下還扎滿了銀針。
「別動,別動,神醫說你醒了以後不讓你動。別動啊。」
東哥迷糊著睜著眼,看了看周圍的人,聲音非常的小,也非常的虛弱,「好累啊,這是哪兒。」
劉曉一下就亢奮了,跟別提一邊的汪威了,一直穩若泰山的劉曉,這一下也鎮定不起來了,「孩子,孩子。我,是我啊。」
「爸。」東哥輕輕的開口,「我好累,好難受啊。我這是睡了多久啊。」說完,就要翻身。
「別動,別動。」旁邊的兩個護士又開口了,「我去叫神醫。」
「別,別,我去。」我連忙跑了出去,到了顧先東的房間門口,一把就把門給擰開了,我剛擰開門的時候,看見顧先東後背掛了一個包袱,正從防盜欄往外鑽呢。
「我操」我破口大罵了一句,「你他媽幹嘛呢。」
顧先東轉頭,「我操」的也大罵了一句,「我明明把門反鎖了啊。」接跟著一拍自己腦袋,「操,壞了,剛才太緊張,忘記了。光想著跑了,忘記做了,我說六哥啊,咱們倆怎麼著也兄弟一場。」顧先東一臉的懇求,「你就放了哥哥這次吧,趁著他們反應過來之前,你就放我一馬吧。」
顧先東的表情十分的可憐,「求求你了,我還不想死啊。他們會殺了我的。」這得性,要多狼狽有多麼的狼狽。
我都被他搞迷糊了,「不對啊,人已經醒過來了,放過你什麼,你沒事了啊,還等著你去拔針呢啊。」
「什,什麼?」顧先東眼珠子瞪的老大,嘴也長的老大,「醒,醒了?你逗我玩呢?怎麼可能?」
「是真的,我騙你幹啥,操,趕緊,去拔針去。」
「真的?」顧先東瞪著我,「我說兄弟,你可別害哥哥,這麼多年兄弟了,你別騙我,我知道你騙我的。」
「他媽廢話什麼,快點,等著你去拔針呢,你從這防盜欄你也鑽不出去啊你,快點,快點!」說完我幾步跑到了窗戶邊上,一把就拽住了顧先東,使勁把他往下一拽。直接就給顧先東拽下來了,「快點,等著你去拔針呢,人都醒過來了。」
顧先東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我不去,我不去,你乾脆殺了我吧。殺了我吧。」說完抱住了一邊的暖氣。
「他媽快點。」我使勁一拽,一把就拖住了顧先東的胳膊,拽住顧先東到了東哥的病房門口,汪威和劉曉都把頭轉了過來。劉曉看見顧先東以後「噗通」一下,居然給顧先東給跪下了。直接給顧先東磕了一個響頭,「先生,劉曉在此謝過你救我孩子性命之恩。以後先是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一輩子給先生作牛作馬,在所不惜,定當報答先生。」
汪威再劉曉的邊上,一下也給跪下了,「之前多有冒犯之處,請您海涵」態度也是非常非常的尊敬,接著,汪威衝著地上「咣,咣,咣」的給顧先東磕了三個響頭。
我都愣住了,顧先東還是一半身子在門口,另一半身子使勁抱著牆的這麼一個狀態,估計劉曉和汪威要是再沒反應,這廝就要大喊救命了。
結果這劉曉和汪威的過激反應,算是給顧先東吃了一顆定心丸,就看這廝再也沒有剛才那種楚楚可憐的表情,衝著我腦袋就扇了一巴掌,「小六子,你拽疼哀家了。」說完,非常牛逼的雙手背後,走到了劉曉的面前,「阿彌陀佛,施主請起。」顧先東把劉曉從地上緩緩的扶了起來,又把汪威扶起來,「出家人慈悲為懷,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事情,想當初一千七百年前,我佛派我下凡普度眾生,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是,是。」劉曉和汪威對顧先東的態度非常非常的尊敬,這廝現在跟剛才明顯的判若兩人,這尼瑪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而且,這一身仙風鶴骨的先東範兒又出來了。
「麻煩先生給我家孩子取針。另外,先生還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劉某定當全力滿足先生。」
顧先東搖了搖頭,很牛逼的樣子,「不用了,出家人有好生之德,不能犯貪戒,記得你之前答應我的就好。」
「放心,先生,一定,一定,請您給我兒子拔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