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佛,佛頭輸了?!」有人喃喃道。
「不可能,這不可能。佛頭連一招都擋不住嗎?」有人抱著頭,崩潰大叫。
「佛頭剛才說了什麼?」
「好像說....此女恐怖如斯?!」
「佛頭是當世第一人,是極道高手啊,不可能輸的。」
「可是無雙戰魂也是極道,而且是最巔峰的極道。」
「轟隆隆。」悶雷滾滾,有那麼一剎那,天空竟然劃過血紅色的閃電。無雙戰魂漠然不語,閃爍著紅光的血瞳俯視眾人。
沈闊心涼了半截,不只是他,沈家的眾人心都拔涼拔涼。
終於想起來了,此刻的眾人,終於回憶起無雙戰魂的歷史,那是寫在紙質媒介裡的往事,它歷經將近一個半世紀,已經被很多人遺忘。
人們只記得她是李家戰魂,卻忘記了她真正的來歷。
無雙戰魂誕生於1900年,那一年,在中國歷史上發聲了一件大事,八個窮兇極惡的強盜用槍械和炮彈擊碎中華上國最後的尊嚴,踏碎民族脊樑。
她在風雨飄搖的時代的誕生,肩負了很多人希望,她是戰爭機器,為殺戮而生。她是魔鬼,殺死敵人的同時,也殺死了友軍。
她是近代歷史上最終極的造物。
亙古絕今,無雙戰魂。
不知何時,天完全暗下來了,黑壓壓的彷彿是風雨飄搖的夜晚。雨滴落在身上,冰冷的像是冰渣子,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錐心徹骨的寒意。
「幾日前,沈家殺我曾孫,今日,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無雙戰魂抬起手掌,輕輕一壓,包括沈闊在內,十幾名沈家族人炸成血霧。
廣場瞬間被鮮血染紅,雨水裹挾著鮮血,四處瀰漫。
佛頭戰敗,沈家全軍覆沒,無雙戰魂的氣焰壓的眾人喘不過氣來。
再沒有人敢出聲了。
祖奶奶目光掃過幾位家族的代表,掃過眾道觀掌門,落在叫囂最甚的陳炳良身上。後者如墜冰窖,握著斬馬刀的手顫抖著。
作為一名刀道宗師,刀沒脫手已經是他最後的尊嚴。
無雙戰魂朗聲道:「重申一次,這場座談會,從來都不是與你們商量。是我單方面的發言,你說了,你們聽著,就這樣。你們以為李家傳人沒成長起來,我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儘管修為不復巔峰,殺爾等一群螻蟻有何難?血裔界的規則從來弱肉強食。我遵從這樣的規則,李無相死在你們手上是他本事不到家。那麼在我眼裡同樣是魚肉的你們,做好任我宰割的準備了嗎。」
無人應答。
「兩條路給你們選擇,妥協,或者.....」祖奶奶凝視著陳炳良,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機,但在瞄一眼佛頭後,又散去了掌中的氣機,沉聲道:「死。」
片刻的沉默後。
「申屠家同意。」
「吳家同意。」
「趙家同意」
.....
「黃雲觀同意。」
「臥牛觀同意。」
「龍脊道觀同意。」
......
「江酥散修聯盟同意。」
「江乾區散修聯盟同意。」
百人俯首,再不敢造次。
祖奶奶睥睨眾人,眸中猩紅濃郁,嘴角微微挑起:「呵,懂事。」
臺階上,躺在徒弟懷裡佛頭悄悄睜開一隻眼,迅速瞄了眼遠處眾人,飛快閉上眼睛。
把師父的小動作瞧在眼裡的戒色,憑著小圓滿的禪功,生生阻止了自己崩壞的臉色,只是輕輕抽了兩下嘴角。
他想起不久前,大雄寶殿中的場景。
「人慾,興之所倚,亡之所以。天機,眾生因之往復,滅世為之而起。」
「施主所言甚是,非常有道理呢。」
「少奉承我,佛頭,你可知那孩子如今的處境?」
「群狼環伺。」
「好一個群狼環伺,李無相一心求死,我無話可說。你可以不顧及師徒之情,可以對那孩子的生死不管不顧,但你能不能對「蒼生」不管不顧呢。你有把握擋下自碎靈珠的我?」
「李施主想讓我做什麼?」
「渡一半真氣給我,順便配合我演出戲。」
「ok啦,施主。」佛頭討價還價:「能少殺點人嗎,佛祖也是要面子的。」
「爽快。」
戒色幽幽嘆口氣,大逆不道的給師父一個公主抱,撇下眾人,揮退沙彌,獨自進了大雄寶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