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就說。」冰渣子一如既往的乾脆利索。
「你晚上都去哪兒了?」
「吃飯。」
「除了吃飯呢?有沒有遇上什麼奇怪的人。」
「沒有。」
「在哪吃飯。」
「盧老爺海鮮麵。」
柳山不耐煩道:「你們想說什麼?」
李羨魚不答,轉頭朝吳三金道:「老吳,能讓人查一查「盧老爺海鮮麵」這家店的監控嗎?」
吳三金想了想,明白了,起身:「我出去打個電話。」
李羨魚解釋道:「我確實收到了我姐被綁架的簡訊,再趕來的路上,一直在撥她的電話,提示永遠是關機,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柳眉一打就通,可我確實是沒打通。你們或許還在懷疑我,我不解釋,咱們只要通過通過監控看一看我姐當時的遭遇,你們自然會相信我說的話。」
柳山哼道:「誰知道是不是你姐配合你演的一齣戲,你白天還說要把妖盟一網打盡。」
「就是。」眾蛇紛紛附和。
然後無形的殺機又開始在大廳瀰漫。
嘖,這群蛇類是平頭哥的親戚嗎?一言不合就開幹。好在有柳眉鎮著,這位智商基因突變般的蛇姐姐還算理智,把她幾位叔叔的怒火壓了下來。
吳部長打完電話回來,等了大概半小時,收到一條簡訊,他開口道:「借電腦用一下。」
柳眉立刻讓人把電腦送來。
吳部長登入私人郵箱,幾分鐘前,有一份影片郵件進入郵箱。那是從「盧老爺海鮮麵」麵館裡剪輯下來的一段監控影片。
吳部長點開影片,把筆記本的螢幕朝向眾人。
影片從一個美的冒泡的高冷美人進入麵館開始,她一個人點了三個人的量,各種種類的海鮮澆頭,優雅而安靜的吃著面。不多久,戴著鴨舌帽的男人進了店裡,直奔高冷美人而去。
鴨舌帽男人坐下後,回頭看了眼監控,他戴著口罩,看不到臉。
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接著他拿起高冷美人放在桌上的手機搗鼓片刻,然後轉身離開。
「退回去。」柳眉說。
吳部長按了快退鍵,柳眉又說:「停!」
影片裡,男人坐了下來,他和冰渣子說了幾句後,就把自己的口罩摘了下來,如果監控是在對面,那他們就能看見男人的臉。柳眉要看的不是這個,她指著影片,道:「你們仔細看,這是什麼手法。」
畫面裡,男人摘下口罩後,他打了個響指,眾人清晰的看見,高冷美人忽然呆住了,眼神變的空洞。監控裝置原因,影片畫素不高,冰渣子又是常年面癱,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忽略這個細節。
「胡家的魅惑!」柳山咬牙切齒。
就像黃家的元神出竅,東北五大異類家族都有它們很鮮明的標誌性特徵。
李羨魚扭頭看向吳部長,後者點點頭,給予肯定的答覆。
「該死,原來是胡家的人。」
「是胡家和吳家狐人為奸,針對我們柳家。」
「立刻召集東北所有柳家成員,與胡家、吳家不死不休。」
柳家的人脾氣又上來了,這一刻宛如平頭哥上身。
「我會親自去一趟吳家和胡家,問它們要一個說法,但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李家傳人仍有嫌疑,所以請你這段時間,不要離開東北。」柳眉笑吟吟道:「可以嗎?」
李羨魚微微點頭。
「那麼,按照規定,血裔界的私人恩怨,寶澤不會插手,不偏袒不起鬨。但畢竟把我們的員工捲入其中,所以總部會派幾個同事過來幫忙徹查此事。」吳部長道。
李羨魚忍不住看向他,可以猜到老吳口中的幾個同事,指的是哪幾位。按理說,把他摘出此事的風波不是更好?
難道老吳知道自己接了秘密任務?
「那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吳部長示意柳謠和李羨魚跟上自己,走到門口,他想到了什麼,頓住腳步,回身,一副商量的語氣:「柳通的死我表示很痛心,但蛇死不能復生......我的意思是,既然都死了,能不能把它的屍體交給我?」
柳眉蹙眉:「當然不行。」
吳部長吞著口水,露出饞相:「那能不能把蛇膽給我,我拿回家泡酒。」
「滾!」
「不給就不給,小氣吧啦。」吳三金嘀咕著,見滿屋子的蛇有暴走趨勢,趕緊溜之大吉。
離開別墅,來到車邊,他丟了根菸給李羨魚。
夜色沉沉,烏雲把月亮遮蔽,一場雷雨即將而至。
老吳同志點燃菸頭,吐出一口青煙,望著漆黑的夜幕,感慨道:「今夜的風雨看來不小。」
恍惚之間,李羨魚彷彿從這個廢柴部長身上看到了一絲深沉的味道。
「吳部長,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吳三金又恢復了吊兒郎當,懶洋洋的模樣:「我沒什麼想法,我只是個竊居高位的廢柴,喝我的酒,睡我的覺,管它們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