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羨魚並不知道雪奈子豐富的內心戲,他啃著西瓜,注意力又落到了場內,因為七人幫裡的申屠俊彥上場了。
七人幫最好是表面兄弟,不然他得防備那些傢伙暗中使壞。這些來自各大家族的兄弟,交情或許是有的,但未必有多鐵,畢竟身份擺在那裡,摻雜了太多利益。
......
「申屠申屠,我愛你....」
「申屠永遠最帥.....」
申屠俊彥帥氣登場,四面八方都是叫聲。他穿著乾淨整潔的武道服,身材頎長,俊朗帥氣,在明豔豔的陽光中,整個人都彷彿散發光輝。
這傢伙不是來比武的,是來開演唱會的。
宮本秀吉緩緩登臺,他穿著有幾分復古的寬腳褲和袍子,腳上不是踩木屐,而是一雙厚底軍靴,啪嗒啪嗒的登臺。與申屠俊彥相比,五官平庸,身體粗壯,還被曬的黑黝黝的的宮本秀吉就像鄉下來的泥腿子....不對,是海邊打漁的漁民。
「竹刀?」申屠俊彥目光落在這名島國武士的右手,他背上兩把太刀,手裡拎的卻是一把竹刀。
「宮本秀吉!」宮本秀吉微微躬身,竟然很有禮貌的行禮。
申屠俊彥一愣,「申屠俊彥。」他皺眉道:「拔出你的刀,全力以赴是對對手最大的尊敬。」
他看這個島國武士拿著木刀與自己作戰,心裡很不高興,眾目睽睽礙於身份,他強忍著怒氣,換成平時,早就罵著:臭傻逼,給老子去死。
撲上去一頓狂k。
宮本秀吉直截了當道:「我出劍必見血,沒人能擋住我的劍,從很早以前,我就開始用竹刀迎敵。你還不配我出劍。」
申屠俊彥怒了:「你特麼當自己是獨孤求敗?」
李羨魚想起讀書時看的《菊與刀》,書上說,島國人是一個很矛盾的民族,他們既謙虛又狂妄,既自卑又自負。在宮本秀吉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用竹刀打敗申屠?小日苯鬼子還真會吹牛皮。」
「宮本秀吉很厲害的,我有個朋友在日苯留學,宮本秀吉好像是日苯血裔界傑出青年。」
「說得好像我們申屠很弱似的,小日苯的傑出青年能跟我們國家的比?」
「幹掉他,申屠歐巴,加油。」
「加油!」
聽著突然激動起來的觀眾大聲呼喊,宮本秀吉問道:「你很有名氣?這麼多姑娘為你鼓舞。哦,你是申屠家族的貴公子?」
申屠俊彥自信一笑:「可以拔刀了?」
宮本秀吉搖搖頭:「我只出一劍,你能接下來,我就拔劍。」
觀眾席,申屠家陣營。
申屠長弓眯著眼:「宮本秀吉?」
身邊的中年人道:「父親,是島國這一代年輕人中比較有名的一位流浪劍客。師從島國三大流派之一的北辰一刀流,後來因為偷學劍法被逐出師門,機緣巧合之下,又拜在兩天一刀流門下,前些年在島國血裔界很活躍,近幾年幾乎沒有出手記錄。他的居合劍術非常厲害,講究一擊必殺。爆發有餘,後勁不足。」
「只有這些嗎?」申屠長弓道。
「時間太短,再多的查不出來。」中年男人說。
「嗯,也夠了,以俊彥的實力,應該能搏一搏。」申屠長弓道:「輸贏無所謂,主要是歷練,這個宮本秀吉年輕氣盛,劍道修為想必不會太高深。」
光頭裁判看了看腕錶:「準備——開始!」
申屠俊彥往前踏了一步,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他的真身原地未動,場上又出現了一個申屠俊彥。第二個申屠俊彥再踏前一步,於是出現了三個,踏出第七步時,恰好到達宮本秀吉面前。此時,擂臺上已經有了七個申屠俊彥。
觀眾席傳來一陣陣尖叫聲和歡呼聲,女人們興奮極了。每次看到申屠家的異能,都有種震撼的視覺衝擊。
第七個申屠俊彥手裡多了把長刀,毫不拖泥帶水的斬下。宮本秀吉握竹刀的手動了動,硬生生忍住,一個後跳避開刀鋒。
他手裡的竹刀明明沒有刀鞘,可他始終像是握正常太刀那樣,握在身側。好像他手裡竹刀真的是一把刀。但懂行的人知道,這是日苯劍術中居合的起手式。
居合又稱拔刀斬,當武士手裡的刀出鞘時,要麼殺死敵人,要麼殺死自己。一招而已。
「申屠家的異能?」李羨魚這是第一次見到申屠家的異能:「這不就是分身嗎,七個分身,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起一首很出名的兒歌。」
「是比分身更高階的能力,普通的分身只是障眼法,但申屠家的分身不一樣,真身可以隱藏在任何一個分身裡,所以每一個分身又都是真身。」雷霆戰姬說道:「哪天你遇到申屠家的人,一定要記住一點,七把刀朝你砍來,你不能理解成六把假,一把真。而是要明白,七把刀都是真的。因為真身可以在所有分身中自由切換,你避不開哪一刀,那一刀就是真的。宮本秀吉察覺出來了,所以他忍住沒出手,因為他知道能被自己擋住的就不會是真身,而他不擋,那就會變成真身。所以他選擇暫避。」
長腿美人趁機把瓜子搶回頭,還拿走了雪奈子的半隻西瓜:「申屠家是土匪出身,他們家族裡有個很有意思的傳說,不知道真假,你就當故事聽。清末鴉片戰爭時,申屠家加入義和團,抵抗八國聯軍,他們只用了五十個族人,幻化出上千名義士大軍,嚇退了法國軍隊。」
「假的。」祖奶奶突然道:「我從未聽過什麼申屠家,也沒見過這種異能。」
那段歷史,祖奶奶親生經歷,全天下估計沒有人比她更有發言權。
雷霆戰姬恍然:「原來假的,漢高祖斬白蛇一樣的套路,呵呵。」
也算拆穿了一件歷史謊言。
擂臺上,經過短暫的追逐戰後,七個申屠俊彥把宮本秀吉團團圍住,每個申屠俊彥手裡都舉著一把刀。宮本秀吉困在當中,無路可退,他彷彿絕望的困獸,閉上了眼睛。
從頭到尾,牛逼哄哄的島國劍客一劍未出。
「他放棄了?」
「什麼啊,說的這麼牛叉,原來是個草包。」
「一劍都沒出,我大申屠太厲害了。」
觀眾們熱情高漲,戰況比他們預料的更輕鬆,順利。
七把刀落下。
這時,一道純粹至極的劍意逆著刀林沖起,世間再沒有如此驚豔的刀意,寂寞的宛如斬斷時光。
六個分身如夢幻泡影破碎,申屠俊彥真身僵在原地,他手裡的刀將落未落,喉嚨處抵著一柄竹刀。
「我說過,只出一劍。」宮本秀吉淡淡道。
申屠俊彥面如死灰。
「你怎麼做到的。」申屠俊彥喃喃道。
「大道至簡,越強大的人越純粹,越強大的人越簡單。你花裡胡哨的異能,毫無意義。這不是我說的,是你們中國人自己說的。」
「你比我想象中的弱,」宮本秀吉嘲諷道,這還不夠,他竹子拍在申屠俊彥的臉上,把他拍翻在地,「輸的人沒資格站著。」
宮本秀吉握著竹刀,睥睨四方觀眾:「中國的年輕高手,比我想象中的弱。」
全場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