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試著爭鋒相對,但代表只是被不停的切割,身體受損越來越嚴重,於是李羨魚採取遊走的作戰方式。
他的傷口足以致命,自愈異能在不停的修復創傷,開大的程咬金就是這麼自信。我就要在你面前皮,有種來追我啊。
宮本秀吉從未遇到過李羨魚這樣難纏的對手,對方一直處在捱打狀態,可就是死不掉,跟七龍珠裡的孫悟空一樣,不管被打的多慘,他就是不死。
「他漸漸找到節奏感了,不能拖,拖的越久,優勢就會漸漸轉化成劣勢。」宮本秀吉思忖,他可沒有李羨魚的耐力,二天一流是非常消耗精氣神的劍術,歷史上,力竭而死的前輩比比皆是。
「嗤嗤嗤!」
宮本秀吉旋轉起來,雙刀舞成密集的鋼鐵風暴,並且有刀氣揮舞而出,面對如此凌厲的攻勢,李羨魚只有後退,再後退,腳下出現一道道劍痕。
他被封住了退路,漸漸退縮到擂臺邊緣。
宮本秀吉眼睛一亮,太刀筆直刺向李羨魚,出劍疾如閃電,再退就退出擂臺了,也不能躲,躲的話,對方反手一刀削過來,更加危險。李羨魚伸出左手,握住了太刀嬰泣。
嬰兒的哭泣聲彷彿撕裂耳膜,左手殘破的手套炸碎,刀尖噴吐出銳利的劍氣,擊撞在李羨魚的肩膀。
好痛!
他臉色一白,刀氣像是尖銳的鋼針,扎入他的手臂裡。史萊姆雖然堅不可摧,可它不能免疫疼痛。
宮本秀吉的攻擊遠不止於此,李羨魚握住嬰泣,顯然在他的預料中,把他逼到擂臺邊緣,封住輾轉騰挪的空間。再用嬰泣逼他握刀,限制了他最厲害的左手。
為的就是給血月製造一擊必殺的機會。
血月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分不清是正午陽光的反射,還是它自身的輝光。
它化身世間最陰損的毒蛇,一口咬向李羨魚的心臟。
宮本秀吉見識過李羨魚自愈異能的強大了,但再強大的異能也無法做到不死,天底下任何異能都有上限。
攪碎他的心臟,把摧毀生機的刀意送入體內,李家傳人就算不死,也廢了。
危機感襲來,李羨魚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僅剩的右手去擋刀,被普通人刺穿心臟,和被一柄法器刺穿心臟,完全是兩種概念。
就像當量相同的核彈和普通導彈,前者的危害程度遠勝後者。
血月刺穿手掌心,宮本秀吉手腕一震,刀氣直接攪碎了李羨魚整隻手掌,暢通無阻的扎入心臟。
「嘭!」
血霧炸開,前後通透,別說心臟,胸骨都沒了。
觀眾席響起驚慌失措的叫聲,譁然如沸,無數人忍不住站起身。
鬧出人命了?!
儘管知道李家傳人的異能是自愈,但自愈異能的侷限性是存在的,這樣的傷勢,能不能活下來,有點懸。
觀眾驚怒交集,李家傳人風評不好,樹敵眾人,終歸是中國血裔界的,這要死在日苯劍客手上,妥妥的一個國際笑柄。
各大家族的人看到這一幕,心情很複雜,巴不得李羨魚早點死,但他死了,萬神宮的位置就沒了。隨後可能還要面對無雙戰魂的怒火。
「你輸了,能跟我打到這種程度,是個不錯的對手。」宮本秀吉冷冷一笑:「但弱者是沒有資格站在擂臺上的,滾下去吧。」
一腳蹬在李羨魚的胸口,把他踹下擂臺。
就像鏡頭忽然翻轉,藍天、觀眾席、黑壓壓的人頭,在視野裡飛快劃過。
畫面定格,一張張陌生的臉孔映入眼中,有的臉色驚怒,有的臉色焦急,有的糅雜了暗喜和憂愁,眾生永珍,一一閃過,最後變成宮本秀吉不屑冷笑的嘴臉。
李羨魚心底忽然湧起一股難言的憤怒,不代表任何情緒,尊於本能的憤怒,就像嬰兒降生的第一聲哭喊。
「嗯?」宮本秀吉瞳孔一縮。
李羨魚朝後仰倒,他的身體與擂臺成水平一線,但他違反重力學的頓住了,沒有往下落。漆黑的手臂拉長,像是觸手那樣,十指摳進堅硬的水泥,緊緊抓住。
牛頓見到這一幕,估計要氣的從棺材裡蹦出來,罵一聲掛逼。
「哇,他沒掉下去,這都沒掉下去?」
「怎麼回事,受這麼重的傷,還沒不認輸?」
「求吊大的解釋一下,已經看不懂了。」
見到這一幕,觀眾也震驚了。
李羨魚緩緩直起身,重新回到了擂臺,他的瞳孔褪去黑白,化為猩紅的眸光。
一股股血霧騰起,傷口飛快癒合,他的皮膚呈現不正常的紅色,彷彿燙熟的蝦。
血脈沸騰。
宮本秀吉驚愕的看著他,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浮現。觀眾席上數千位吃瓜們,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他們的眼神和表情,與宮本秀吉一般無二。
眾臉懵逼,難以置信。
遠處的席位上,久經滄桑,花心絕對不會顫的祖奶奶,她猛的站起身,瞪大了眼睛,手裡的辣條被捏的粉碎。
「假的吧?!」人淡如菊的丹塵子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