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奶奶,別,別殺她。」李羨魚意識迴歸,第一個動作是捂腰子,嘶~好疼。
現在還不是殺她的時候,如果打算用暴力奪回公道,他還需要費這麼多勁?其實華玉出手的剎那,華陽已經從鏡光中掙脫,即便祖奶奶不出手,華玉真人也殺不死自己。
只是李羨魚沒料到她如此果決。
「息怒息怒.....」雷電法王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趕過來,臉上的表情是一種「揹著老婆東窗事發」的惶恐。
祖奶奶冷哼一聲,輕飄飄一掌拍在華玉胸口,差點把她拍出擂臺。
雷電法王沉聲道:「華玉真人,你一言不合出手襲殺我寶澤員工,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了。」
「好一個目中無人,」華玉冷笑道:「雷電法王,當年剿滅古神教,若非我流雲觀在珠海截住古神教餘孽的退路,切斷他們逃生路線,為你們寶澤創造寶貴的時間,你們能把他們的清除的這麼徹底?能高枕無憂?現在你寶澤的人汙衊我,汙衊流雲觀,反而怪我目中無人?」
雷電法王沉默下來。
華玉真人大聲道:「李家傳人行事荒誕,肆無忌憚,這幾天他的所作所為大家有目共睹,這樣的人說的話,可信?但我們都無法奈何他,為什麼?因為無雙戰魂,李家傳人仗著無雙戰魂,肆意妄為。當年李無相如此,他兒子亦是如此。」
這話倒是說中了很多人的心聲。
「流雲觀在血裔界名聲向來很好,我不相信華玉真人會做這種事。」
「沒錯,相比起來,李羨魚的人品更不值得信任吧。」
「李羨魚就是個滾刀肉,沒無雙戰魂,他算什麼,早被人打死了。」
但理智客觀的人也不少:
「沒無雙戰魂,他也是超級高手啊......而且我覺得,他似乎也沒做什麼喪盡天良的事。」
「華玉真人有點意思啊,她不是心虛的話,剛才為什麼動手?」
「要不是無雙戰魂,剛才李羨魚已經死了吧。那麼不管她有沒有殘害同門,這件事都結束了。」
還敢提我爸.....
李羨魚平靜道:「華玉真人,你也別提那些過去的豐功偉績,不要轉移話題,沒人要顛覆流雲觀,我針對的是你,你是流雲觀主,但你不能代表整個流雲觀。你說的那些事,和你殘害有關係嗎?論道大會群雄雲集,這麼多大人物在場,沒點證據我敢汙衊你?」
「分明是你做賊心虛,想要殺人滅口。」李羨魚道:「小媽,出來吧。」
華陽從李羨魚身體裡鑽出來,她給自己幻化出流雲觀女冠穿的月白道袍,頭上插著烏木道簪,雖然是女冠打扮,但她的氣息與道門迥異,光明與黑暗雜糅,神聖與毀滅交纏。背後張開一對巨大的漆黑羽翼。
在她死的那一刻,她的道門生涯就已經結束,保持著女冠打扮,只是心裡的留戀罷了。
雷電法王眉頭跳了跳,他早知墮天使的存在,甚至還見過(晚上聚眾賭博),但他見到的墮天使不是這樣的,氣質和外表都有巨大的變化。完全是兩個人。
明顯的,墮天使改變了外貌。
原來墮天使是華陽,原來她一直沒有用正面目示人。
李羨魚這小崽子,連他也防著?!
華陽嘆道:「師姐,別來無恙。」
見到華陽的這一剎那,華玉真人的臉色瞬間蒼白,連握劍的手都開始發抖。
怎麼可能.....
她不是被煉成墮天使了麼。
她不是掌握在.....那什麼麥卡錫家族手裡嗎。
她不是喪失理智嗎。
華玉真人想不通,她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華陽真人環顧四周,大聲道:「諸位,我是華陽,我能證明李羨魚說的話,全部屬實。」
觀眾們再次鬨然、躁動,感到難以置信,華玉真人的名聲很好,高風亮節,是很正派很正派的人物,你現在告訴我,這樣的人,年輕時為了觀主之位竟然殘害同門?
「驚了,華玉真人原來是這樣的人,我還能相信正義嗎。」
「血裔界沒有絕對的正義,向來是誰拳頭大誰有理,正義是為了維護秩序。」
「你們看道門那些前輩的臉色,那位可能真的是華陽真人。」
「太特麼刺激了吧,這可比論道大會有意思多了。」
華玉真人在最初的錯愕與慌張之後,迅速冷靜下來,道門高手都不缺靜氣,何況是她這樣歷經風浪的人物。
「她不是我師妹,各位,她不是我師妹。」華玉真人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