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法王覺得,道門會如何處置道尊?剝奪權位,逐出道門?那又怎樣?他依然逍遙自在,況且道尊經營了這麼多年,在道門有那麼多支援者,即便那些掌教表面上與道尊劃清界限,即便道門有正義人士,但仍然會有很大一部分人聽命與他。剝奪權位又如何,還是能安心的當個太上皇。」
他說的在理,雷電法王也知道會這樣,但又能如何?道尊當年做的事曝光,他身敗名裂,退下道尊的位置,這樣的處理結果,全天下都滿意,所有人都會認同的。
難道你指望大家為了八十年前的妖道,出力圍剿道尊,囔囔著讓他血債血償?
這可能嗎。
說句不好聽的,大多數人其實就看個熱鬧,然後噴幾句道尊人面獸心,把他趕下臺去,這就已經很好了。
妖道又不是他們的爸爸,你不能指望他們為妖道報仇雪恨什麼的。
「道尊將無法在血裔界立足,晚節不保,你還不滿意?你想怎麼樣。」雷電法王道。
「血債血償。」李竹一字一句道。
「混賬!」雷電法王勃然大怒:「你這是在自覺生路,你真要報仇,過了萬神宮的風波,隨便你怎麼搞。但現在,不行!寶澤不會同意。」
你也得有這個能力啊。
就憑你?就憑你的曾孫李佩雲?
談崩了,那就沒必要說下去,李竹不再搭理雷電法王,他渾濁滄桑的目光掃過全場:
「各位,剛才李家傳人說,正義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你們認可了他的話,那麼現在,老朽在此問過諸位。」
「現在,你們還認可這句話嗎。」
觀眾面面相覷,「他想幹嘛?」
「忘情,當年的債,我現在向你討。忘塵道長來不及的做的事,我來做。我以忘塵弟子的身份,向你發出挑戰。蒼天在上,厚土在下,我代曾孫李佩雲起誓,今日與忘情決一死戰,了結恩怨。」李竹蒼老的身體裡發出沉雄的咆哮:「忘情,你敢接嗎。」
道尊默然。
「老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阿彌陀佛,李施主,稍安勿躁,切莫衝動。」
「李竹,你放肆,兩華寺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妖道的事早已蓋棺定論,你想翻案,你配合大家,而不是在這裡胡鬧。」
道門佛門寶澤,乃至各大家族沒有人支援他。或者有支援他的人,但都被驚到了,和道尊決一死戰?李佩雲?
道門的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道尊即便有罪,審判他的人也應該是道門。自家領袖犯了法,結果被一群外人打著正義的名號做掉了,且不說道尊修為蓋世,這本身就是把整個道門的臉面、尊嚴狠狠踐踏的事。
佛門和寶澤自然不是包庇道尊,事情鬧這麼大,道尊不可能分毫未損的繼續坐這個位置上。但作為血裔界的官方機構和正道領袖,佛門和寶澤需要為大局考慮,不會默許李竹。
同樣也是對他的一種保護,和道尊生死戰,這不是找死麼。
李竹似乎早就料到這樣的情況,他面帶微笑,不慌不忙:「我在來之前,安排了人在道門各大洞天福地、道觀裡安置了炸彈,只要一個電話,你們人可能沒事,扛得住,但道門各位道友的百年基業可就不保了。」
眾人臉色大變。
李竹朝著李佩雲微微頷首,後者意會,掏出手機撥打電話,平靜道:「全真!」
這個電話打出去的幾分鐘後,全真一位道長立刻就接到了派中弟子打來的電話,立刻雙眼赤紅,握碎了手機:「道尊,東華殿和東嶽殿毀了。」
全真弟子譁然:「他們怎麼進去的。」
正如兩華寺不對外開放,其他各派弟子修行的地方,也是不對外開放的,遊客只能到那些專門的、對外公開的道觀裡上香、遊覽。
「他們在西峰上安置了炸彈,炸彈造成的山體坍塌砸毀了東嶽殿和東華殿。」
道門的人個個瞳孔收縮。
「你們可以群起而攻之,殺了我,老朽早已不懼生死,更不怕玉石俱焚。諸位如果保持沉默,那炸彈就不會爆炸,事後你們自己去排查。」李竹冷冷一笑:「沉默吧,沉默正是你們這些人的行事準則。」
「古神教!!」雷電法王咬牙切齒。
李竹看向他:「寶澤也請沉默,我們在各省省會同樣安置了炸彈,你不想明天看到爆炸的新聞,就讓你的人保持沉默就好。」
雷電法王氣炸了,從沒有人做過這麼瘋狂的事。但凡有一點點求生欲的人,絕對不敢這麼幹。
這個隱忍幾十年的老人,已經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