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出口,代表著他妥協了。
李羨魚看著他,忽然有種智商上的完勝,老兄啊,玩智商實在不是你的長項,其實你一口咬定炸彈就埋在那裡,寶澤投鼠忌器,不敢賭的。
「那有沒有想過加入寶澤?」
「我也不騙你,就算我現在點頭答應,回頭我也會離開。」李佩雲淡淡道:「我不適合當執法者,受不了任何規則的束縛。真要碰到一些違法者,哪怕罪不至死,但如果我看不順眼,也會一劍斬了。非要我加入寶澤,你們只會自尋煩惱。」
這是唯心主義者.....李羨魚鬆了口氣,我還不願意你加入寶澤呢。
「那麼你就只有一條路,」李羨魚把菸蒂丟進茶杯裡:「寶澤集團地底的鎖妖樓歡迎你。」
「寶澤會在審判會議上保你,你記得配合一下。」李羨魚想了想,又掏出手機:「對了,你的微訊號是什麼,加個好友。」
「不要。」李佩雲皺眉。
雖然李羨魚說了這麼多,但他對李羨魚還是沒有好感,甚至更想打他了。
「加一個,以後想打架,你可以直接找我。」
「好。」
李羨魚起身離開房間。
李佩雲喝了口茶,眯著眼,望著窗外射進來的陽光,臉上的淡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羨魚來到院子,雷電法王問道:「怎麼樣?」
「炸彈只是幌子,不用擔心。李佩雲服軟了,但我沒能說服他加入寶澤,他選擇進鎖妖樓。」李羨魚回頭,望著房門,同樣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容。
......
下午六點,論道大會道場。
坍塌的觀眾席已經被清除一口,重建需要一段時間,坑坑窪窪的地面則用速幹水泥鋪平。
關於李佩雲的案子,下午六點正式「開庭」,由道門上清派掌教清虛子、寶澤執法部長雷電法王、佛門佛頭四弟子戒賭高僧,三人同時充當法官。
道門各派掌教、佛門各寺住持、寶澤一眾高階員工充當陪審團。
滯留在兩華寺的數千位血裔充當法庭群眾。
「聽說道門提議處死李佩雲,可惜了,妖道傳人剛剛綻放光彩,馬上要隕落。」
「妖道不是被冤枉的嗎,那為什麼李佩雲還要被處死。」
「道尊再有罪,那也是道門的領袖,一碼歸一碼。」
「有什麼可惜的,古神教主,死一百遍也不可惜。」
人還沒帶上來,群眾們的議論聲已經在場上發酵,這些天,關於李佩雲的處置結果,成了兩華寺滯留群眾們討論的話題。正房反方人數都不少。
人群分開,兩個佛門弟子押著李佩雲上場。他孤零零的站在空地中央,手上戴著手銬,雙腳戴著鐐銬,前方坐著三位法官,兩側分別是血裔界最頂尖的三大勢力。
高階員工群中,李羨魚突然想,如果他沒有加入寶澤,沒有祖奶奶,是不是也會像李佩雲一樣,接受血裔界的審判?
罪名是私藏萬神宮寶物。
雷電法王拍了拍桌子,示意群眾安靜,看了眼稿子,再看李佩雲:「李佩雲,出生在浙省紹興,祖籍湖楠,於2020年,八月18日,在三里半村伏擊寶澤執法小隊......」
雷電法王對李佩雲的生平做了簡單總結,列數他的罪狀,「現在,將由道佛協會、寶澤集團共同決定你的處罰結果,你有異議嗎。」
李佩雲默然。
「道門有什麼意見?」雷電法王道。
道門一位掌教朗聲道:「李佩雲得妖道三才劍術真傳,誤入歧途,成為古神教主,與三日前,謀害道門道尊,罪不可赦,道門提議將他就地處決。」
雷電法王看向佛門眾人:「佛門有什麼要補充?」
佛門是來站場子的,當然不會有意見。
雷電法王再看向寶澤集團眾人:「寶澤集團有什麼要補充。」
李羨魚踏步而出:「寶澤集團不認可道門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