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色呆住了,片刻後,他緩緩打了寒顫,毛骨悚然。
怎麼回事?這種莫名的悸動是怎麼回事。
李羨魚心裡一動,果然的施展魅惑異能,羞答答道:「戒色,你覺得我美嗎?」
這一下,戒色二十五年波瀾不驚的心境,掀起了狂風巨浪。
滿腦子就只剩李羨魚的音容笑貌,此時此刻的李羨魚,在他眼裡就好比開了濾鏡和美顏,也許還要再加個ps。
他膚白貌美,眼如秋波....
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
肌膚細膩瓷白,顰笑之間,嫵媚動人.....
沒看過小說的戒色,無師自通了這些描述美人的詞彙,相當可怕。
「你,你.....」戒色喃喃道:「我,我....」
身為兩華寺顏值與天賦並存的極道傳人,在血裔界享譽盛名,被無數女孩追捧,萬花叢中過也能片葉不沾身。
可是,我竟然對一個男人動心了。
那一刻,來自內心深處的波動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深刻,戒色無法欺騙自己。
戒色從小生的唇紅齒白,眉目清秀,佛頭見他皮囊極佳,唯恐徒弟將來被美色耽誤,所以取法號戒色,便是讓他時刻引以為戒。
戒色也很爭氣,對那些妖豔jian貨視而不見,他從未對女色動心.....
「師父,對不起,我今天竟然被美色誘惑了,而且還是個男人。」
想著想著,戒色想自閉了。
「哈哈哈.....」
一陣狂笑聲打斷了他,李羨魚笑的滿地打滾,眼淚都出來了。
「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堂堂兩華寺的極道傳人,居然在我的男色之下神魂顛倒,我要在小本本上記一筆:某年某月,萬神宮,戒色深深折服在我魅力之下,難以自拔。」李羨魚一邊笑,一邊說。
雖然....是有點噁心,但實在太有意思了,別的男人李羨魚不屑施展魅惑,可換成戒色這樣的和尚,要知道戒色可是血裔界無數女人夢寐以求的男神。
以男色誘惑他,就顯得很有意思。
李羨魚的惡趣味得到巨大滿足。
「佛頭知道後肯定想哭,哈哈。」他笑的眼淚快流下來。
華陽幽幽道:「佛頭知道了,只會捶爆你的狗頭,你祖奶奶都攔不住。」
李羨魚:「......」
她這個乾兒子,性格和李無相是一丁點都不像,除了重情義這一點,沒任何地方遺傳他老爸的。浮誇頑劣,有時候甚至可以說性格惡劣。李無相那麼正經嚴肅的人,怎麼就生出這樣的兒子。
這應該是他養父的鍋.....華陽是見過李羨魚養父的,知道那是個不太正經的老混子。
「無相當年所託非人。」她心裡暗道。
其實祖奶奶也跟她有過同樣的想法,因為這一代的傳人是最沒規矩最皮的。
上幾代傳人可不敢盯著祖奶奶的胸和屁股猛瞅,被抓現行還能若無其事的讚一句:祖奶奶身材真棒。
上幾代傳人哪怕窮的叮噹響,也會咬著牙欲哭無淚說:祖奶奶您省著點花,曾孫再去給您弄錢。
這一代的傳人,敢跳著腳罵她:你這個敗家娘們,你快回珠子裡去,十八年後我生個兒子繼承你。
瞄了眼懷疑人生的戒色,華陽於心不忍,安慰道:「他跟你鬧著玩的。」
便把古妖遺蛻的事兒說給戒色聽,讓他知道之所以春心大動是因為魅惑異能實在厲害,而不是他佛心崩潰。
戒色可以免疫青木結衣的魅惑,卻免疫不了一位古妖的異能。
「原來是這樣....」俊美和尚如釋重負,惡狠狠的瞪了眼李羨魚。
我真是失了智,居然覺得他順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羨魚識趣的道歉,算是揭過此事。
很努力的忍住了笑意,擰開一瓶水喝起來。瞄了眼宛如劫後餘生的戒色。
「噗~」
水噴出來,又笑場了。
「你夠了!」
額角青筋怒爆的戒色吼道。
「哈哈哈....」笑了一陣,李羨魚突發奇想,「小媽,我要是魅惑佛頭,你猜會怎樣。」
戒色:(#?Д?)
「不可能,師父佛法深厚,道行高深,你魅惑不了他。」戒色想都沒想,反駁道。
「未必哦,普通魅惑自然無用,但我這可是傳承自古妖的異能。」李羨魚說。
他掌握著史上最強魅惑。
華陽想了想,道:「以佛頭的心境,你估計很難撼動,即便受了影響,也能頃刻間壓下。」
李羨魚思考之後,覺得有理,眯著眼:「但如果我也是極道,這一下的恍惚,就是極好的機會。」
當然不是要和佛頭撕逼,而是自己在同境界的交手裡,將掌握極大的主動,甚至可以當做殺手鐧使用。
「佛頭沒來真的失算了,如果他在的話,消滅聖嬰就不用愁。」華陽憂心忡忡。
聖嬰這種可怕的存在若是一直壯大下去,可能真的會在萬神宮證道。
「哼,它逃不走。」李羨魚冷笑道:「離開萬神宮,戒色你立刻聯絡佛頭。寶澤會配合佛頭一起把聖嬰滅在境內。」
在萬神宮耀武揚威又如何,你也得能逃出中國。
按照血裔界的國際規則,沒有當地血裔官方組織的允許,各國血裔是不得跨境的。如果是出行旅遊,得提交申請,獲得允許了才自由跨境。
若是偷渡的,那死了都怨不得別人。像李佩雲帶來的那些境外勢力,甭管背景有多大,寶澤可以堂而皇之的擊斃。
相應的,他們一旦逃出中國,佛頭就不好跨境追殺。
「他們既然敢來,肯定有把握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這點不得不防。」戒色說:「另外,聖嬰到底是什麼?」
他總歸是太年輕,沒聽說過聖嬰。李羨魚便把自己知道的關於聖嬰的資訊告訴他。
「我們公司的王老二,很早以前就發現泰國血裔組織在私煉聖嬰,上報給公司。」
「寶澤沒有通知泰國的血裔官方組織?」
「天真,這玩意兒是一般的血裔組織能煉的嗎。沒猜錯的話,泰國官方組織就是幕後黑手,所謂邪教只是對外的宣稱。」
聖嬰有傷天和,有違人道,身為官方組織肯定不能承認,所以把鍋推給邪教。
「你救我的時候,道佛協會的其他人呢?」戒色總算想起他的同伴們。
「逃了。」李羨魚道:「但他們沒翠花速度快,應該會被追殺吧。我能力有限,救不了他們。」
戒色看著他嘴角冷笑的模樣,知道他就算有那個能力,估計也是不願意救的。
進入萬神宮的道佛協會成員裡,其實是慾望比較重的一批,至少大部分是。他們當年或直接,或間接的參與了李無相的圍剿。
「不過你帶來的那幾個師兄弟應該沒事,至少我帶走你的時候,他們還活的好好。」李羨魚給他打了一針安慰劑。
幾個大和尚和戒色代表兩華寺來的,他們最主要的職責是開啟萬神宮的門。
聞言,戒色點點頭,安心了很多。
言歸正傳,李羨魚和翠花吃著東西,聽戒色娓娓道來。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就是一團肉山似的生物,上面生活著各種各樣的生靈.....應該是寄生生靈吧,壁畫很抽象,只能看個大概。身後還跟著一大群,感覺牠就是一個行走的軍營。」
「......後來進了一座高聳入雲的神宮,便被鎮殺在池底了。」說完,戒色皺緊眉頭:「是誰殺了牠們?」
「這不是關鍵,問題的關鍵是牠們為什麼要進萬神宮。」
李羨魚的智商明顯比戒色要高很多,看問題也更精準。
尋常人看到那些壁畫,第一反應是誰殺了古妖,古妖辣麼強大的生物,死的不明不白。
聰明人會想的更深,古妖們為什麼要進萬神宮?既然萬神宮這麼危險,又是什麼東西在驅使著牠們飛蛾撲火。
問題,當然是得不到答案的。
解開這個疑惑,大概就能瞭解萬神宮的秘密。
「你所見到的那位古妖,死後遺留的物質,應該就是萬妖盟皇的依仗。」華陽道。
佛頭的鑰匙是李無相留下的,道佛協會和各大家族進入的門,是當年李無相光顧過的。所以裡面註定空無一物。
「那塊古妖遺蛻的特性是激發古妖基因,又稱作進化之肉。所以牠宛如一座移動軍營就可以理解了。寄宿在牠身上的生靈都渴望藉助牠進化。」李羨魚解釋給戒色聽。
「無相師兄的古妖遺蛻為什麼會在萬妖盟手裡。」戒色更好奇這件事。
「我心裡有點數,但不太確定。」李羨魚不願多談,岔開話題:「你看過壁畫,有沒有看到我爸進入萬神宮得到遺蛻的壁畫?他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
這一點很重要,生父進入萬神宮這件事,本身存在很多疑點。時過境遷,想要再去了解當年的真相幾乎不可能,無從查起,所以池底的壁畫是非常重要的線索。
戒色茫然道:「什麼壁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