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與道佛兩教頗有淵源的猿神一口否決:「法王沒讓我們動道佛協會的人。」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咱們有隨機應變的權力。」黑神振振有詞:「這些年,道佛協會也墮落了,看看這次來萬神宮的和尚道士有多少?有寶物就心動的嗷嗷叫,執法方面,卻與各大家族妥協再妥協。佛頭不方便做的事,我們可以做。」
「雖然我們的任務是「殺光所有血裔」,但真這麼做,和邪教就沒有區別了。」鬥神淡淡道。
他們發生了分歧。
食神想了想,「要不這樣,回去集合所有s級,大家投票決定。」
寶澤十神地位和權力相同,鮮少有聚在一起的時候,一旦發生分歧,而誰都沒法誰的時候,就只能投票決定。
這時,天空亮起一道微光,微光迅速擴散,燒紅半邊天。緊接著,轟隆隆的爆炸聲從天際傳來,如雷聲轟隆,在漣漪般的光浪中,一座巍峨神功懸浮在天空。
「那是.....萬神宮?」
「真正的萬神宮麼。」
「在那個方向,過去看看.....」
......
「壁畫啊,就是我爸進入萬神宮的壁畫,你沒看到嗎?」李羨魚解釋道:「除了關於封印在池底的古妖事蹟,還會有另外一種壁畫,畫著進入萬神宮的人帶走古妖遺蛻的經過。」
他把妖道當年進入萬神宮,得到史萊姆的經過被刻成壁畫的事兒告訴戒色。
「這麼重要的資訊你都沒發現?你不是吧。」李羨魚瞪著眼睛。
戒色見他神色不善,哼了一聲,不悅道:「我自然是有仔細看過的,但沒見過你形容的那種壁畫。」
「出家人不打誑語。」
「沒有就是沒有,就算我忽略了,難道所有人都看不見嗎。」
「......」
李羨魚呆坐著,表情呆滯。
「他沒事嗎?」戒色望向華陽。
華陽搖頭:「他在思考,別打擾。」
相處這麼久,她對李羨魚有足夠的瞭解,這麼懵逼的表情,只有兩種情況:他陷入深層次的思考;他陷入深層次的崩潰。
比如祖奶奶一夜間花光他銀行卡所有餘額,那就會是第二種情況。
為什麼會沒有壁畫呢。
是因為沒靈感了,狀態不對,所以懶得畫畫了?
首先可以確定,繪畫者有通過刻畫方式來記錄事件的習慣,封印史萊姆的池底和封印覺醒肉塊的池底都有壁畫,便是最好的證明。
在人類文明中,壁畫是一種藝術,是美學。
但如果追溯到更遙遠的原始社會,壁畫其實是一種記事方式,因為沒有文字,所以壁畫代替了文字。
李羨魚有理由相信,那位靈魂畫手作畫的原因是記錄事件,而不是單純的興致一來才畫畫。
那麼,它既然畫了妖道進入萬神宮的壁畫,就絕對不該忽略當年生父進入萬神宮的事。
問題來了,什麼原因讓它不再作畫。
無非就是幾種情況:一,它覺得李無相沒有妖道重要,不屑記錄。二,李無相進入萬神宮時,記錄著出門踏青不在家。三,它跟著李無相離開了。
第一條猜測首先排除,雖然妖道是極道巔峰的高手,但他進入萬神宮時,還是個修為平平的小道士。而生父當年可是半步極道。
第二條也不現實,萬神宮封閉了這麼多年,定期開啟,一旦關閉,進不去也出不來。
那就只剩最後一個可能!!
那位未知的存在,極有可能隨著生父一起離開萬神宮。
李羨魚緩緩打了個寒顫,被自己的猜測給嚇到了。
一個長存於萬神宮的存在,記錄著無數年來萬神宮發生的事,它是誰?萬神宮的看守者,亦或是八位古妖中的一個?
「嘶~」李羨魚倒抽一口涼氣。
「想到什麼了。」華陽問道。
李羨魚便把自己的推測告訴她,聽完,華陽也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你爸當年從萬神宮帶出來的,不僅僅是進化之肉。」良久,華陽低聲道。
「未必是他帶出來的,而是跟著他出來的。」李羨魚沉聲道。
「帶出來」和「跟著他」出來,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意思,所導致的結果也不一樣。
戒色想了想,想明白了,也打了個寒顫:「你爸的死,和那東西有關?」
李羨魚很欣慰戒色的智商終於上線,雖然現在不是欣慰的時候。
「之前分析過,僅僅是血裔界眾多勢力的覬覦,不可能讓我爸求死,我祖奶奶當年可是極道啊,再加上你師父佛頭,兩位極道站在他身後,哪怕佛頭不好動手教訓道佛協會的人,可極道想保一個人,難嗎?」
極道也是有尊嚴的,沒誰敢把一個極道高手逼急了。
「而我爸當初已經是半步極道,據我祖奶奶所說,他的強化異能修煉到了極高的層次,強化一個境界。那應該是半步極道中的佼佼者,不比寶澤的大老闆差。試問,他若不想死,誰能逼死他。大不了遠赴海外隱姓埋名。」
「可他選擇結束生命,而且不讓祖奶奶和佛頭插手,你覺得是怎麼回事。」
「除非是我師父和你祖奶奶都搞不定的麻煩。」戒色回答。
「聰明。」李羨魚打了個響指,原本想敲他大光頭的.....
「如果是萬神宮裡的某個東西,悄悄跟著我爸出去了,纏上了他,是不是就合理了?」
戒色和華陽沉思著,一時無話。
兩個極道都搞不定的存在,聽著很扯,可是,如果對方來自萬神宮,似乎又顯得合理。
祖奶奶不是巔峰狀態的無雙戰魂,佛頭也只是個尋常的極道,他倆不是萬能的。而來自萬神宮的神秘存在.....現在還不好定義它是什麼東西,但絕對不尋常就是了。
「所以我爸被逼無奈,只好求死。」李羨魚情緒激動,感覺自己解開了二十年前的秘密。
「是奪舍嗎?」華陽輕聲道。
她神色黯然目光悲愴,猜測著李無相身死道消的真正原因。
「我不知道……」李羨魚搖頭。
古妖遺蛻都具備類似奪舍的特性,一旦纏上,狗皮膏藥似的,妖道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根據史萊姆表現出的威脅力,雖然麻煩,卻不足以威脅到他,由此推斷,生父也應該不懼奪舍才是……也未必,史萊姆是殘缺的,全盛時期的它,可是連妖道都束手無策。
「不對,你爸從萬神宮帶出來的古妖遺蛻,不是落入萬妖盟的皇手裡了嗎。」戒色道。
哎呦,你個小機智……李羨魚心裡一動:「跟著我爸離開的那位是壁畫的創作者,而不是封印在池底的古妖遺蛻。是什麼不好說,也許也是一個古妖遺蛻,正因為是兩個古妖遺蛻,所以我爸無可奈何,選擇死亡來對抗奪舍。」
這個猜測還算靠譜,戒色微微點頭,他眼睛忽然一亮:「其中一個古妖遺蛻被萬妖盟的皇得到了,那麼剩下的那個呢?」
華陽下意識看向李羨魚,戒色眼神與她同步,俊美和尚興奮道:「這樣一來,你這奇怪的自愈異能就解釋的清了。」
李羨魚和華陽的眼睛也跟著亮起。
兩個古妖遺蛻,一個在萬妖盟的皇手裡,一個在李羨魚的手裡。
困擾李羨魚許久的疑惑終於解開了。
「很接近真相了,但很多事我們還沒搞清楚。」華陽提醒道:「你爸都只能以終結生命的方式來擺脫它們,如果你和那位皇各自接手了無相的遺物,你又是怎麼免疫古妖遺蛻奪舍的?」
這個問題若是沒有合理解釋的話,剛才的猜測就存在邏輯上的錯誤。
戒色忽然幽幽道:「也許你就是無相師兄從萬神宮帶出來的那個。」
「滾蛋,怎麼可能。」李羨魚沒好氣道。
腦洞這麼大,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
「你從來沒見過生母對不對,」戒色振振有詞:「一個母親,剛生完孩子,居然不自己撫養,而是由丈夫帶走送給結拜兄弟撫養。不覺得很奇怪麼?」
「可能你的生母根本不存在,你就不是無相師兄的兒子。而真正的李家傳人其實在某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過平靜安穩的日子。」
「深井冰,那你怎麼解釋祖奶奶和我的關係?不是李家血脈,喚的醒她?不是李家血脈,能為她提供精力?」李羨魚嗤之以鼻。
「而且我祖奶奶也說了,我生母只是普通人類,年紀輕輕死了丈夫,改嫁不是很正常嘛。難道守著我過一輩子?」
「這個時候,我爸提出把我交給別人撫養,她肯定樂意啊。」
「也是。」戒色點點頭。
他完全是腦洞大開,隨口說的話,吐出來就痛快了。可苦了李羨魚,滿腦子都是這件事。陷入深深的糾結和思考。
雖然他對自己的身世堅信不疑,可是活躍的思維、多疑的性格,總讓他忍不住去想去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