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一眼,冰渣子終究還是疼弟弟的,輕聲道:「太久以前的事別問我,問了我也不知道。你爸的死是有問題,沒表面的那麼簡單。」
李羨魚捕捉到她話裡的意思:「所以我爸....是真的死了。」
「嗯。」
「所以我復活,跟進化之肉壓根沒關係。」
冰渣子:「!!!」
驚覺一不小心又被套話了,她咬牙切齒道:「你再跟我明裡暗裡的給我下套,我今兒一定打死你。」
李羨魚得到了答案,復活的事果然不簡單。她應該是知道原因的,或者知道一點,但不告訴他。
雖然不是親姐弟,但他和冰渣子是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基於這層關係,她不說,肯定有她的原因。而不是單純的賣關子。
「好,那就不問我爸的事,說說你。」李羨魚盯著她:「你想幹什麼?」
「自保。」
「敵人是誰。」
「不清楚。」
這個回答不能讓李羨魚滿意,哪有不知道自己敵人是誰的,你在和空氣鬥智鬥勇麼?
「你這麼聰明,不如你幫姐分析一下。」冰渣子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聽不出是請教還是考校。
李羨魚坐直身體。
「你要思考幾個問題:你爸是怎麼得到萬神宮鑰匙的?怎麼開啟石門的?」冰渣子問。
「背後有人在支援他。」李羨魚說。
這事兒他想過的,進入萬神宮時,他就意識到這個問題。單憑生父一個人,打不開萬神宮。
「你爸從萬神宮得到寶物的訊息是怎麼洩露的?」
「他從萬神宮裡帶出來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很長時間,李羨魚沒有再說話,他低著頭,眉頭緊鎖。
「最後一個問題:你爸在恐懼什麼?哪怕有無雙戰魂,有佛頭,他仍舊悲觀的選擇死亡,甚至不願牽連兩位極道。」
「解開這幾個問題,你就知道真相了。」冰渣子說,頓了頓,她沉聲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你爸恐懼的東西一直存在,即便過去二十年,牠仍然在陰影裡注視著你。」
「這就是我在警惕的敵人。我不知道牠是誰,但我猜他就隱藏在血裔界。」
聽完,李羨魚後仰,靠在椅子上,望著洞窟頂,吐出一口濁氣:「還真是.....讓人毛骨悚然啊。」
我以為我已經強大了,可以擺脫血裔界各大勢力的陰影,可誰能想到,更大的陰影藏在幕後。
「有懷疑的物件嗎。」
「有很多,最值得懷疑的是你們寶澤的大老闆。」
「不可能!」李羨魚眼睛一瞪,猛的坐直身體:「我爸死的時候,他才多大?」
「對某些東西來說,時間和身份毫無意義。」
「姐,你說清楚點。你的依據是什麼。」
但冰渣子沒有回答,轉移話題:「其實早點被你發現也好,這些事本來就是你自己的事。你需要去調查,李羨魚已經死了,你需要換一個身份。在暗中調查此事。」
「我祖奶奶.....」
冰渣子冷冷的打斷:「無雙戰魂只跟著曾孫。在我還沒有踏入極道前,你最好不要暴露。如果你不想驚動隱在幕後的存在。」
「暫時拋棄李家傳人的身份吧,我會想辦法給你安排一個新的身份。」
李羨魚糾結了很久,事情如果真如冰渣子所言,他最好的選擇是以另一種身份,暗中調查。
「好。」他點點頭:「那,萬神宮現在怎麼樣了。」
萬神宮的事沒有結束,在他死的時候,那個懸掛在天空的神宮,還沒有向外界展露它的面目。
「我以為那裡能得到答案,但那裡什麼都沒有。」冰渣子難得的嘆了口氣。
吃完飯,李羨魚被安排在一個緊挨著冰渣子「閨房」的小洞窟裡,有一張石床,一個衣櫃。他的手機、皮夾子都在這裡。
躺在床上,點上一根菸。
橙黃色的燈泡光芒裡,青煙嫋嫋,他沒抽,只是在思考的時候習慣性的點一根。
她是有保留的,自己這個姐姐,就是不肯跟他坦誠相見。衣服脫啊脫,脫到就剩一套蕾絲,然後她拒絕繼續脫下去。
她篤定有幕後黑手,卻不肯說出自己判斷的依據和排查懷疑物件的條件。這點很正要的啊,你怎麼知道自己的判斷依據就一定正確?
可看她的模樣,似乎有十足的把握。
這裡,就說明她知道一些內幕,卻不告訴他。
然後,不讓他以李家傳人的身份出現,雖說有利於暗中調查,可言語之間,似乎對復活這件事頗為忌諱。
是不是意味著,他的復活會牽扯出某些很重要的秘密?
真的是可惡,你把蕾絲脫掉又怎麼樣嘛,我就蹭蹭,又不會進去。
咱們二十年的感情.....讓我進出一番又怎麼樣呢。
「萬神宮裡.....什麼都沒有?」李羨魚叼著煙,閉著眼,喃喃自語:「她覺得萬神宮裡會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