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花?」
「請直入主題。」
「中世紀之後,煉製墮天使的秘術就被毀去了。可在一個月前,佩絲竟然找到了我,向我求助.....天啊,她已經死去快三十年了。我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竟然能再遇見她。」血騎士望著漆黑的湖面,「原來她沒有死,而是靈魂被人抽取出來,鎮壓在極陰之地。我只知道她在某次任務中被人埋伏,殉職了。」
「埋伏她的人是卡舒布家族的?」
「嗯。」
「但卡舒布家族的人不可能有煉製墮天使的秘法,他們必然是受人指使,而那位佩絲大媽,肯定是被出賣了。」
血騎士懵了一下:「你偷聽了?」
「我又沒有順風耳,只是這個套路似曾相識,讓我想起了中國的那位墮天使。」
「當年卡舒布家族的確得到了教廷的命令,也是教廷那邊出賣了佩絲。但具體是誰,庫爾特並不知道。」
「誰負責傳信的?」
「紅衣大主教。」血騎士神色莫測:「但他早在十年前就死了,罪名是勾結邪教,被龍騎士發現,也是被他親手格殺。」
「後來呢?」
「佩絲之所以能逃出來,是因為負責接收的人低估了墮天使的能力,她襲殺了接收者,逃到我住所尋求幫助。但就在我見到她後不久,教皇來了.....」血騎士苦笑道:「教皇察覺到了墮天使的氣息,過來檢視,他讓我交出墮天使,由他來親手毀滅,我沒同意,與佩絲聯手大戰了一場。」
「那真是我一生中最辛苦最慘烈的戰鬥,差一點就死了。直到現在也沒恢復,暗疾在身。不出意外,這輩子都無法恢復了。連雷瓦汀都差點被教皇毀了。」
「那你的極道之路就斷了。」李羨魚替他惋惜。
血騎士嘆息。
「所以幕後主謀是教皇吧,如果世上還有誰擁有墮天使的煉製方法,那就只有教皇了。正因為是他,所以庫爾特不敢說,說出來,卡舒布家族就完犢子了。」
「不可能,教皇是主的兒子,是全世界信徒的領袖,在虔誠的信徒心裡,他就是神。神必須要有高貴的品格,堅定的意志,不屈的精神,帶領全世界信徒執行聖光之道,執行主的旨意。」他的語氣有些激動,像是在說服自己。
「那你選擇與教皇開戰,不惜背上叛徒的罪名?」李羨魚一針見血。
這件事有兩種可能,幕後主謀是紅衣大主教,但他洞穿事發,已經伏法。而教皇只是偶然發現了墮天使,一切都是誤會。
另一種可能,一切都是教皇在幕後主導,大主教不過是替罪羔羊,或者是教皇狡兔死走狗烹的行為。
覺得天下人都不可信的李羨魚更偏向後者,而血騎士自己,其實也偏向後者。
所以他的選擇是與教皇死磕。
「能夠為她,不惜與教皇決鬥,佩絲大媽對你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嗎,你的未婚妻嗎?」
「....」血騎士張了張嘴,一臉駭然,用力搖頭:「她是我老師。我十四歲時正式加入聖殿騎士團,跟著她學習聖光之道和戰技。」
李羨魚斜眼看著他,嘴角微挑。
這表情,如果血騎士生在中國,就能立刻認出來。
滑稽!
血騎士沒認出來,就是覺得他的笑容很怪。
「你看我做什麼。」
「有沒有考慮發展一段師生戀?」
「哈?」
李羨魚回想起山間公路上,佩絲看著自己的眼神,活脫脫的醋罈子啊。這種眼神他不要太熟悉,翠花對後宮團的所有女人都是這種眼神,只要李羨魚和戰姬或者祖奶奶或者三無稍稍親暱些,她就會露出這種眼神。
鏟屎官是我的,你們這些妖豔jian貨。
祖奶奶偶爾也會露出這種吃醋的眼神,如果李羨魚對戰姬過於親暱,或者對華陽表現的太乖巧太兒子。
戰姬也是,別以為他不知道,手機通訊錄裡,李羨魚的名字被她改成:奶寶。
人家都是當媽寶,他是奶寶。
太真實了,偏偏無法反駁。所以李羨魚就當做不知道。
「你的師父可能是個正太控哦,或者徒弟控。」李羨魚嘿嘿道。
話音方落,一隻手從血騎士的眉心伸出手,指頭點在李羨魚眉心。
「一切都是無傷大雅的玩笑。」李羨魚求生欲很強。
她竟然沒留在屋子裡,還真是時時刻刻跟著血騎士,果然是個正太控and徒弟控。
倘若她沒有被煉成無雙戰魂,血騎士現在估計難逃毒手了,正太養成,好心機。
身體瘦削的少年和體態豐滿的熟女.....
經典的本子劇情。
好刺激。
暗搓搓的興奮了一下,李羨魚幽幽嘆息,其實也是個可憐人,困在極陰之地三十載,再出世已物是人非。
就如華陽小媽一樣。
但佩絲比華陽幸運,至少血騎士還在,而生父已經魂魄消散,成為一捧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