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ck!」
金髮女人很憤怒的走了。
「哈哈哈.....」卡路里笑翻在沙發,血騎士搖了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苦笑。
李佩雲用看傻子的眼神看里昂。
「.....」李羨魚懵了半天,「他剛才是在逗那個女人?」
血騎士喝了口手裡的啤酒,無奈道:「不是,我保證,他比誰都想睡那個女人,但他做不到。」
「雞兒早夭?」
「不,里昂有恐女症。他是教廷培養出來的殺手,十八歲之前從沒有接觸過女人。有的人會開放xing欲,變成一個種馬。但有的人因為長期壓抑,反而對女人產生了恐懼,不敢接觸,害怕接觸。所以他到現在還是個雛兒。也就嘴巴厲害,其實沒什麼膽子。」
李羨魚想起初見時,血騎士調侃里昂的話。
原來是個最強王者。
「這不算什麼,我見過一個更可怕的恐女症。」李羨魚說:「我有一個朋友,在他眼裡,女人就是大便,越漂亮的女人越像大便。他拒絕與任何女人發生身體上的接觸,哪怕握個手,他也恨不得砍斷自己的手臂。甚至覺得和女人在同一個房間裡呼吸是件很折磨人的事情。」
「那你在他眼裡,一定是世界上最像大便的女人。」血騎士調侃道。
「.....」
血騎士的話,就像一道閃電劈進李羨魚的腦海。
哎呦,不知道我的魅惑異能對金剛有沒有效果,也許能治好他的恐女症也說不定。
從古至今,兩種人是最慘的:吃不到雞的女人和一輩子沒機會深攻鮑的人。
如果能因此治癒金剛的恐女症,不管從朋友的角度,還是金剛自己,都是一件大好事。
可是,萬一沒治好恐女症,反而讓他因此對「李倩予」這號人物沉迷不可自拔,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於是,在酒吧的喧囂中,李羨魚默默打消了拯救金剛恐女症的念頭。
我能因為任務賣弄風騷,但我不能忘記自己是個男人,女裝大佬也是有尊嚴的。
「那接下來怎麼辦?」李羨魚思緒迴歸,問了一句。
「不知道。」血騎士道。
「....這樣,我給你組織語言的機會。」李羨魚說。
「可我真的沒有想好。」血騎士聳聳肩:「這件事要查,可是怎麼查呢?時隔三十多年,當年垂垂老矣的卡舒布家主死了。「幕後主謀」紅衣大主教也死了。唯一的線索,庫爾特·卡舒布也略知詳情而已,但遠遠不夠當做重要線索。」
「所以教皇一點都不慌,都懶得出動親自追殺,便是認定了你沒法查清這件事。」李羨魚感慨道:「薑還是老的辣。」
「是啊,查案子這種事一點都不適合我,我更喜歡拿劍砍人,簡單幹脆。」
「可你砍不過教皇啊。」
血騎士沉默半晌:「你這姑娘吧,有時候也是丁點兒不懂事。」
吐槽完,他苦惱的捏了捏眉心:「這種案子,不管是誰來都沒辦法的吧。太難了,太難了啊。」
「其實有時候不需要刻意的去追求真相,也不要把自己逼的太急,想著要儘快的查清事情。抱著這樣的心態,多半最後都要跪。」李羨魚一口氣喝了半瓶啤酒,指尖夾著酒瓶,搖搖晃晃:「任何事情,只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跡。就像鉛筆在白紙上畫過的筆觸,你看不見,不代表它不存在。而只要存在,就能逮到。我們中國有句話叫「你不去就山,山自來就你」。」
血騎士重複唸叨:你不去見山,山來見你。
半晌後,搖頭:「啥意思?」
李羨魚心累的擺擺手:「所以說國際溝通是真的難,你根本不懂我們中文的精髓嘛。」
血騎士現學現賣拋給他一個滑稽斜眼:「是你翻譯的不到位吧,一個好的翻譯,不是翻譯字面,而是翻譯內容。」
李羨魚:「怎麼說?」
血騎士:「比如中文裡的欲仙yu死,字面翻譯:一邊當神仙一邊死。正確翻譯:我今天要fuck你兩腿發軟。」
李羨魚:「原來如此,那「小姨子,你姐姐出差了」這句話的正確翻譯是:小姨子,今晚來我家。」
血騎士:「那如果是:妹夫,你姐姐出差了。該如何翻譯?」
李羨魚:「血中旱道行。」
佩絲:「......」
講真,她沒見過這樣的女人。
「主說,有信仰的人應該禁慾,放縱慾望,只會令人墮落。但如果可以,我喜歡里昂能放縱一回。」血騎士忽然說。
「因為前路漫漫,所以臨死前放縱一回?」李羨魚問。
「這話聽著真不吉利,但確實如此。」血騎士說:「知道他們三個為什麼跟著我嗎。」
李羨魚搖頭。
「我與教皇戰鬥時,大部分人,包括很多忠誠於我的老部下,義無反顧的選擇站在教皇那邊。唯獨他們三人選擇跟著我。卡路里和珍妮是為了他們的信仰,兩人覺得我是對的。但里昂不是,里昂十五歲就跟著我了,到今天,十個年頭。不管我是正義的夥伴,還是墮落的邪教徒,他都能義無反顧的跟著我。」血騎士說。
李羨魚想了想,把教皇替換成佛頭,血騎士替換成戒色。哪天如果戒色背叛了,兩華寺有幾個和尚會跟著戒色反出師門?
這麼一想,才發現血騎士的人格魅力意外的強大。
李羨魚和血騎士相互碰杯,喝了口酒,他說:「方便的話,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
「前幾天不是說過了嗎。」血騎士表示不懂:「教皇要淨化佩絲,我不同意,於是發生衝突。」
「教皇不肯通融?」
「嗯。」
「他平時也是這麼一絲不苟的?」
「不是,他出了名的仁慈。」
「所以你覺得不對勁。」
「是的。」
李羨魚指頭輕輕敲擊著欄杆,可以看出教皇對墮天使勢在必得。他迫切的想要「回收」墮天使。可根據資料記載,墮天使最大的功效:傳教和控制信徒。
對於教廷來說是件利器,對於極道高手本身而言,其實並不重要。
教皇對於墮天使的渴求,是因為教廷需要墮天使,還是他需要墮天使?
李羨魚傾向於前者。
教皇謀劃多年,暗中煉製墮天使,是想開疆拓土,擴大教廷的勢力!
這是李羨魚覺得最合理的真相。
因為墮天使是禁忌,所以就算是教皇也只能暗中煉製,不能暴露,否則形象名譽會分崩離析。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血騎士是正義一方的前提。
李羨魚把自己的推測告訴血騎士,他聽後,陷入了沉默。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打算怎麼做?」李羨魚問。
「一開始,其實只是想活命,帶著佩絲逃走,活下來。」血騎士想了想,鄭重其事道:「如果真相如你所說,墮天使是禁忌,教皇違背了規矩,他就必須要謝罪。」
「我可以幫你發律師函。」李羨魚哈哈一笑。
不知何時,酒吧裡的人越來越少,客人們分批離開,他們竭力保持著鎮定,但仍有人心理素質不好,離開的腳步倉促,看著就像在逃亡。
李佩雲從醉醺醺的狀態中驚醒,霍然起身,警惕的左顧右盼。
里昂和珍妮等人反應稍慢,酒吧裡的客人流失過半才反應過來。
沒有趁機混入人流,沒有立刻離開,只是默默的站在了血騎士身後。
血騎士無動於衷,靜靜的看著酒吧人去樓空,絢麗的燈光閃爍,音響裡動感十足的音樂在寬闊的空間裡迴盪。
整個酒吧就剩下他們六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