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咚咚咚!」
獄長辦公室,約翰·安德亞斯畢竟年老了,在把夜間的工作任務安排下去後,打算入睡。
作為一個僅存一位孫子的老人,他實在沒有家可去,終年終日的待在煉獄裡。這間兩百平米的辦公室就是他的家。三分之二的面積是辦公室,三分之一的面積是生活區。
這時,敲門聲傳來。
「進來。」
約翰·安德亞斯道。
門開啟,進來的是孫子庫勒·安德亞斯。
「庫勒,有什麼事嗎。」約翰有些意外,這個時間點,孫子是不會來找他的。
要麼是在自己的休息室玩女人,要麼在下班後在撒旦之城鬼混。
他這個孫子,小時候還是很有理想的,目標是成為一名優秀的戒律團騎士。但約翰沒同意,騎士是最危險的工作,隨時會死,而庫勒的天賦其實很一般,就是那種發生大型衝突,鐵定當炮灰的主兒。
於是把他捆在身邊,沒幾年,孫子就墮落成喝酒玩女人,靠著他庇佑得過且過的二代。
其實也挺好。
庫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爺爺。
祖孫倆相視片刻,無聲中心領神會。
「約翰,保持安靜,不要驚動外面的守衛,也別觸碰報警器,否則你孫子就會沒命。」佩絲從庫勒身後飄出半個身子,面帶笑容的望著老人:「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佩絲團長。」約翰·安德亞斯目光平靜:「沒想到您還記得我這個小人物。」
「你已經這麼蒼老,三十多年,外面的一切都變了。」佩絲說。
「您來煉獄,顯然不是為了與我這個小人物敘舊。」約翰·安德亞斯說。
「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只要您不傷害我孫子,不違背原則。」約翰說著,目光從孫子身上挪開,落在佩絲身上:「你是想找我要人吧。」
佩絲眉頭一挑:「你知道?」
「格林·阿道夫。」約翰·安德亞斯見她再次挑起眉毛,神色不善,忙解釋:「我原本是戒律團的年輕騎士,深受團長奎因的賞識.....」
佩絲冷笑:「賞識得打發到這裡來當獄警,一待就是五十年。」
「奎因·亞當斯團長安排了一個任務給我,他讓我好好看著格林·阿道夫,保證他不會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死在煉獄裡。正因為有老團長的幫助,我才能做到現在的位置。」
「他還有什麼交代你的?」
「沒有。」
佩絲凝視著約翰·亞當斯的臉,感應著他的精神波動,人說謊的時候是會有精神波動的,按照心理學來說,你可以騙別人,但你騙不了自己,你知道自己在說謊,這種心理會一定程度的反饋到精神波動上。
約翰沒有說謊,除非他是位精神力強大的高手。
看來,奎因·亞當斯早就知道教皇可能出問題,暗中有了很多後手,未必是要與教皇翻臉,而是一種未雨綢繆的應對。
佩絲暗暗鬆口氣,教廷就是這樣一個地方,英才輩出,有著自己的想法和理念,倒是讓他們減輕了很多麻煩。
穩妥起見,她沒把庫勒還給約翰,「我需要帶我老師走,你是獄長,有這個許可權和能力。我知道或許會對你造成一定的麻煩,但你沒有選擇。」
對方答應奎因,好好照看老師,可是未必願意放人。因為老師如果逃脫出去,他是要背責任的。
「我能問問,你們想幹什麼嗎。」約翰試探道。
「想弄清楚一切的真相。」佩絲說。
......
深夜,晚上11點半。
魯塔監獄的大門開啟,押運車駛離監獄,消失在雨夜裡。
遠光燈開啟,照出兩道密集的雨簾,雨點打在車頂,噼裡啪啦的聲音迴盪在車廂。
約翰祖孫倆安靜的坐在車廂裡,車內昏黃的燈光照在久別重逢的師徒倆身上,佩絲凝聚成實體,手裡握著一把小刀,幫老格林修剪鬍子、頭髮。
她剛才小小的哭了一場,因為早已沒了肉身,流不出眼淚,便只剩嚶嚶嚶的哭聲。
聖殿騎士團連著三代團長,可謂命途多舛,老格林被囚禁在煉獄五十載。佩絲風華正茂時慘遭暗算,也被鎮壓在極陰之地三十年,剛脫困不久。
現任團長唐德·希爾伯特如今也是教廷的叛徒一枚。
「你的宿主是那個血騎士?」
老格林刮乾淨了鬍子,剪成了短髮,變成了一個消瘦又帥氣的老頭兒,被囚禁了五十年,臉頰微微凹陷,雙眼渾濁。但身體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對於學生的學生,他是沒見過的,所以用「那個血騎士」來稱呼唐德。
佩絲點點頭。
「老師,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您為什麼要襲擊教皇。」佩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