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騎士追著他,在接近二號大教堂時,忽然失去了對方的氣息。他再往前追了片刻,看到大教堂邊的議事廳燈火通明。
推門而入,教皇正在與眾人議事,廳中有紅衣大主教、聖殿騎士團副團長,以及各大部分的負責人,一共十二人。
見到龍騎士行色匆匆的推開進來,都是吃了一驚。
現任樞機院主事人,紅衣大主教,勞倫·尼古拉斯皺眉道:「龍騎士,你有什麼事?」
龍騎士站在門口,身覆銀質鎧甲,金髮燦燦,身材挺拔,燈光照在他冷峻的臉龐,整個人的氣質把除了教皇之外的所有人都壓了下去。
他沒有回答紅衣大主教的話,而是皺眉沉思。
那位身份未知的暗殺者若是沒有特殊的逃命技巧,是不可能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而如果他有,離開檔案庫的時候自己就應該跟丟了。
很可能,那個傢伙就隱藏在這些人裡。
「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就算你是半步極道,我也給你揪出來。」龍騎士心裡冷哼一聲,他大步踏入議事廳,伸手按住聖殿騎士團副團長,梅塞爾·奧利弗。
「讓我看看你的胸口。」
在場的都是弱雞,龍騎士第一個鎖定的目標是梅塞爾·奧利弗。只有他這個頂尖s級,才有資格與自己過幾招。
梅塞爾·奧利弗茫然的看著他,說:「why?」
龍騎士不理,指尖划動,把他胸口的衣服切割成碎布,露出梅塞爾·奧利弗硬邦邦的大胸肌。
不是他?龍騎士眉頭一皺。
「所有人,把衣服脫了。」龍騎士朗聲道。
眾人一愣。
紅衣大主教再次問道:「龍騎士,你這是.....」
「我在檔案庫遭遇了刺殺,追尋著刺客的氣息來到這裡,失去了他的蹤跡。他受了我一掌,短時間內無法抹去胸口的傷勢。」龍騎士道。
「你懷疑我們是刺客?」議事廳裡,眾人聽懂了,一下子臉色微變。
「竟然懷疑我們是刺客,當我們是什麼。」
「原來你撕我衣服,是認為我是刺客?凱爾,欺人太甚。」
「簡直狂妄,在教皇面前懷疑我們是刺客。」
對他們來說,龍騎士的懷疑的確很侮辱人格。
「冕下,事關重大,請讓他們務必配合。」龍騎士也不廢話,直接請示教皇。
教皇坐在高處,他慣常如此,這一代的教皇並不「親民」,打從龍騎士加入教廷以來,對他的印象就是四個字:高高在上。
「議事到此結束,你們先退下,我有話和龍騎士說。」教皇的聲音平淡中,帶著不可違背的威嚴。
龍騎士微微皺眉,既然教皇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反駁。
人走了,門關上,議事廳只剩下龍騎士和教皇。
「你是不是察覺出什麼了。」教皇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龍騎士覺得他的目光尤為犀利,沉吟片刻:「冕下,我覺得血騎士背叛教廷的背後絕沒有那麼簡單,血騎士忠心耿耿,為了教廷奉獻了一生,絕不會行背叛之事。今日我.....」
他把資料庫裡發生的事仔仔細細的說與教皇,包括奎因·亞當斯留給他的紙條。
「原來如此。」教皇點點頭:「那麼,你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嗎?」
當年的真相.....
迎著教皇平靜的目光,龍騎士點點頭。
「當年我曾與格林·阿道夫處理一起邪教作亂事件,那場事件中,邪教首領召喚了邪神......」教皇娓娓道來,「那是一尊非常可怕的極道高手,我聯合格林與牠糾纏許久,格林不敵,元神被擊潰,我拼勁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牠擊殺,帶著格林返回教廷。可在救治他時,意外的發現....」
頓了頓,教皇沉聲道:「邪神並沒有死,它寄宿在了格林的身體裡。我想盡辦法也無法驅除牠,一個多月後的夜晚,格林被邪神控制,潛入我的寢宮,欲暗殺我。但牠低估了我的實力,被我反制。」
龍騎士瞳孔收縮,這就是格林·阿道夫突然犧牲的內幕麼。再回想那次圍剿邪教的任務裡不同尋常的部分,與教皇的話相互印證,一切就合理了。
難怪需要教皇和格林·阿道夫聯手,因為對方是一位極道。
「我與奎因·亞當斯商量後,將格林·阿道夫關在了煉獄裡,嚴加看管。可我們依然低估了邪神,牠並沒有隨阿道夫離開教廷,始終隱藏在我們身邊。」
龍騎士花了很久,才消化這則驚人的訊息,他凝視著教皇:「為何不公開此事。」
「沒那麼簡單,邪神會蠱惑人心,引人墮落。當初我回過味來的時候,教廷裡已經有很多人被它蠱惑,墮落了。所以這些年我冷眼旁觀,暗中調查。最關鍵的是,我們得找出牠的本尊。否則治標不治本,還會打草驚蛇。即使平日裡的至交好友,內心也可能在暗中慢慢腐朽。」
「上代紅衣大主教就是墮落者?」
「是的。」教皇點點頭:「邪神對強大的元神趨之若鶩,教廷的墮落者煉製墮天使,就是為了滿足牠的欲求。現在知道我為何不追查極陰之地,放任佩絲被煉製成墮天使了吧。不久前,我察覺到墮天使的氣息,認為時機終於到了。」
「血騎士!」龍騎士凱爾輕呼一聲。
「你終於明白了,沒錯,邪神就寄宿在血騎士身上。牠以主忠誠僕人的身份,以教廷雙騎士之一的身份,潛伏在我們身邊。」
「教廷裡還有他的黨羽?」
「這個你不需要管,我會親自調查。當務之急,你是要抓住血騎士,上次他被我打傷,短時間內難以成事,但若讓他繼續修養,蓄勢,將來必成大患。」
龍騎士握拳,抵胸:「冕下,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