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李羨魚身邊,她鬆了口氣,看見李羨魚臉色平靜,瞳孔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大雕妹便覺得莫名的心安。
不愧是母子,他和皇一樣,都有一股遇大事胸有靜氣的大將風範,很適合穩定軍心。
「好壯觀啊,咱們萬妖盟有這種合擊技巧嗎?」李羨魚一臉興奮。
「沒有,」右護法搖頭:「咱們萬妖盟是新晉勢力,哪有這般底蘊,你看十八銅人陣不也是佛門大派的專利麼。而且你看著這戰陣,數百人的氣機波動相似,結合為一整體,肯定是有過長期苦練的。咱們萬妖盟的小妖們,沒這素質。」
李羨魚點頭,覺得她說的有理,不由想起了初中那會兒,同學們聚在操場做廣播體操。一個個沒精打采的伸腿蹬腳,硬生生把朝氣蓬勃的廣播體操跳出了老年體操的感覺。
想來就算有了合擊技巧,萬妖盟的小妖們也會像當年的同學們,練的不倫不類。
不過類似十八銅人陣的合擊技巧,數量不多,適用於高手的,他記得寶澤十神似乎有一套。不知道那東西能不能用積分兌換,他給萬妖盟的護法們換一套過來。
李羨魚敲了敲眉心,開啟靈眼,捕捉到了騎士們凝結成的氣機領域。
雙方衝鋒,兩個領域接觸的邊緣明顯能看到一層氣界,彼此擠壓、碰撞,扭曲了空氣。
在兩隊騎士們碰撞之前,教皇於三位半步極道巔峰高手首先遇上,老格林一馬當先,右手握拳打出,拳頭在教皇身前半米處停住,像是被無形的牆壁擋住,無法寸進。
他和教皇之間的空氣宛如水波,生出褶皺,震盪之力似乎要把空間撕裂,地面崩裂出蛛網般密集的裂縫。
教皇的手穿透震盪的空氣,伸向老格林的脖子,在即將捏碎他脖子時,老格林的頭頂躍出血騎士,他高舉著雷瓦汀,厚重的劍身充盈著氣機,發紅,發燙,當頭劈下。
教皇的手不得不改變軌跡,抬起,握住雷瓦汀的劍鋒。
像是一掛瀑布衝入火山口,「滋滋」聲讓心驚膽戰。
雷瓦汀宛如卡在鐵鉗裡,血騎士使了使勁,沒抽回來。教皇眸子裡獰亮的紅光一閃,無形無質的精神力衝擊波貫出。
血騎士的眉心探出佩絲的手臂,擋了一下,沒擋住,像是觸碰到了烙印,迅速縮回血騎士的識海。
但她的出手為龍騎士爭取了時間,後者施展精神咒術,抵消了教皇的攻擊。
趁著這時候,老格林一頭撞入教皇的懷裡,雙掌貼在他胸口,猛的發力。
天地間,一聲洪鐘大呂般的巨響。
教皇倒飛出去,幾乎撞穿了身後的騎士陣容,十幾名修為不弱的騎士當場四分五裂。
雙腿在地上犁出兩道痕跡,水泥地面翻開,教皇止住身形,臉色陰沉。
三為半步極道巔峰聯手,藉助戰陣的增幅,已經不弱於他了。
血騎士高舉雷瓦汀,發出衝鋒的號角:「消滅墮落者。」
「消滅墮落者。」
在他的帶領下,幾百名騎士撕裂對方的陣容,展開了教廷整整一個世紀以來從未有過的內戰。
李羨魚看的很專注,他的目光始終在教皇身上。
「不行啊,還是差了點。」半晌,他喃喃自語。
右護法緊張道:「還是打不過?」
李羨魚看她,搖頭:「我不是說這裡,我是在想,三個半步極道巔峰,沒有任何助力,沒有類似的戰陣,要打一個極道高手,還是差了點。」
右護法「哦」了一聲,覺得他莫名其妙,三個四個的有什麼區別?咱們又沒有極道高手作為敵人,更沒有半步極道巔峰的隊友。
雖說教廷現場有這麼多的半步極道巔峰,可人家是全世界最強的血裔組織,那是底蘊深厚。
別的國家不說,就中國血裔界,已經確定的半步極道巔峰只有兩位,自家的皇和寶澤的大老闆。兩個人組隊,佛頭一隻手就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
「自家事自家了,不出意外的話,好像不用咱們皇來蹚渾水。」大雕妹喜滋滋道。
儘管對皇有盲目的崇拜,但她還算有點理智,教廷的內戰層次,哪怕是皇摻和進來,也有一定的風險。別看現在雙方打的你來我往,教皇畢竟是極道,極道的臨死反撲很危險的。
教皇打的很吃力,龍騎士也是精神力覺醒者,而相比起同境界的精神力覺醒者,他的精神力尤為堅韌,這在歷代戒律騎士團裡都是很罕見的。
一切都是因為凱爾是極其自律的人,執行律法一絲不苟,幾乎沒有私心,不貪財,不好色,油鹽不進。久而久之,磨礪出堅韌不拔的精神力,再配合戒律騎士團的禁術,總能把教皇的精神力攻擊擋下大半。
近戰方面又有血騎士和格林·阿道夫,前者近戰號稱教廷無敵,後者的震盪異能無視防禦。
但血騎士三人也不好受,龍騎士現在感覺腦子裡一片漿糊,精神力紊亂,大腦疼的要炸開。血騎士和老格林舊傷剛愈,再添新傷。
打了近一刻鐘,教皇的追隨者不斷死去。人數和頂尖高手的劣勢顯現出來。有更多的人手騰出來幫助血騎士三人。
教皇便如同被鬣狗圍攻中的雄獅,不可避免的陷入孤軍奮戰。
「不對勁!」李羨魚皺了皺眉。
右護法三人看他。
「極道氣機綿綿不絕,擁有無與倫比的體力和耐力,可教皇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大雕妹拿腳丫子輕輕踢他一腳,後跳拉開距離。
類似的小動作平日裡經常有,李羨魚懶得計劃她小心眼的報復。
她是報當初高潮無數次的仇。
「你們看看教皇,打了這麼久氣息卻始終不曾減弱,哪怕體力耐力無窮,這種層次的交手,多該出現氣息紊亂。」
就像馬拉松運動員跑步,跑1000米不在話下,但跑完氣息總是會出現變化的,不可避免的出現急促。但教皇沒有。
「更詭異的是,教皇明顯不擅長近身戰,牠應該是精神力覺醒者,可他看似狼狽,身上竟然沒有傷口。」
右護法三人這才明白過來,皺眉:「被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是.....這是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李羨魚搖頭。
血騎士的重劍落空,教皇身形如鬼魅,繞到他身後,硬抗老格林的當胸一拳,並掌如刀,刺向血騎士的後心。
氣機撕裂後背的衣衫,血騎士強大的近戰功底在此刻展露,硬生生的在極道的殺招前橫移數寸,避開了摘掉心臟的一擊。
即便如此,教皇的手刀也穿透了他的身體,鮮血淋漓的手掌從前胸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