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羨魚並不好受,剛才那一撞,完全是玉石俱焚的打法,他只來得及護住頭部要害處的兩劍,剩下四劍分別刺穿了他的心臟、咽喉、腰子以及肺部。
尤其心臟,恐怕只有半步極道的高手及時接受治療才能活下來,非自愈異能的話,其他頂尖s級早涼了。
「陣法果然可怕,我也就佔了自愈異能的便宜,否則打不過。而尋常的自愈異能,受這麼重的傷,恐怕已經無力再戰了。」李羨魚心道。
但也幸好他手段多,就算沒了史萊姆和華陽,他仍然有很多壓箱底的手段,魅惑異能都還沒用呢。上清派的所作所為讓他很厭惡,不高興對他們賣弄風騷,你們這些大豬蹄子不配見到嬌媚動人的我。
當然,如果真的破不了陣,那也沒辦法,只能施展魅惑。
祖傳強化真好用,尤其在爆發力方面,一瞬間的爆發幾乎能讓我越級戰鬥。
可惜強化異能練的不到家,無法強化氣之劍,否則剛才光憑氣之劍就可以輕易破陣。天下第一氣兵,可不是他半吊子的強化異能可以強化的。起碼得是他生父李無相那個程度的異能吧.....好像也不行,因為隨著他的修為提高,氣之劍水漲船高,那就是半步極道級的氣兵了,按照品級,強化異能還是無法強化它。
雙方對峙的十幾秒裡,他的傷口已經痊癒了,除了胃疼,其他地方恢復如初。胃疼是因為肚子餓了,消耗太大,體力繼續補充。
「讓我進去,換他活命,不然,大不了一拍兩散,但你們上清派要做好與我為敵的覺悟。」李羨魚指著冷眼旁觀了半天的丹塵子:「將來,我第一個宰你們上清派的最強傳人。」
「放屁....」丹塵子大怒,突然吐出一口血,臉色難看:「掌教真人,此子太強了,恕我不是對手。」
上清派眾人心裡一驚,立刻把丹塵子團團護住,警惕的看向李羨魚。
清虛子臉色頓時變的很難看,惡狠狠的瞪了丹塵子一眼。
從頭到尾都在划水打醬油,現在居然還配合一個外人演戲,上清派白養你二十年,你這個欺師滅祖,胳膊肘往外拐的不肖弟子。
丹塵子有沒有傷,老道士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剛才放水的小動作,也歷歷在目,只是當著這麼多人,不方便呵斥罷了。
清虛子鐵青著一張臉,咬牙切齒:「我若不肯呢。」
李羨魚眉頭一挑,「那就.....」
別怪我心狠手辣.....後半句沒說出來,因為正主來了,穿著粉紅色運動服的祖奶奶從道觀裡走出來,齊肩的長髮在腦後紮成馬尾,十八歲模樣的小姑娘,乳挺腰細,淚痣嬌媚,活潑可愛,看著宛如來名勝古蹟遊玩的少女。
她身後跟著一男一女,正是丹雲子兄妹,兄妹倆一臉敵意的看著他。
「祖奶奶!」李羨魚揚起一個笑容,張開雙臂。
「你是誰。」祖奶奶道,眼神與臉色一樣的冷漠。
「系我呀!」李羨魚尷尬的放下手臂。
「系你個頭,史萊姆!」
李羨魚突然懂了,原來剛才的傳話不是上清派搗鬼,祖奶奶真的在懷疑她,但她懷疑的有理,史萊姆寄宿在他身上,虎視眈眈,就等著有朝一日抓住機會奪舍。
萬神宮裡李羨魚隕落,正好給了史萊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在祖奶奶看來,復活的自己也許其實是奪舍後的史萊姆。
難怪氣之劍不足以證明我的身份,劍胎在我體內,誰得到了我的身體,誰都掌握了氣之劍。
「你已經從他左手脫離了嗎。」祖奶奶目光落在他的左手,她其實一直在暗中觀察,直覺告訴她,眼前的曾孫是她的親曾孫,但史萊姆性格與曾孫漸漸相融,有共處一體,這些神態、舉止、語言風格都是可以模仿的。
而在她暗中觀察的期間,並沒有見到曾孫左手亮起紅色血管。他破陣,用的是兩敗俱傷的危險招數,試問若是她的曾孫,為何不用更簡單更方便的法子,只要使用左手就行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史萊姆已經奪舍成功,一旦施展,特徵就無法掩蓋。
「我要是史萊姆,我還回來接你幹嘛。」李羨魚翻了個白眼。
「因為你知道,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非讓我二選一,我肯定會選擇他,哪怕只是一副軀殼,而不是丹雲子。」祖奶奶寒聲道:「你通曉人心,會想不到這點?」
說了半天,都咬牙切齒了,卻沒動手,這不符合祖奶奶能動手就絕不嗶嗶的做事風格。所以,就算心裡認為我是史萊姆那個倒霉孩子,她還是不忍心對我的身體出手。
有點感動。
上清派眾人完全聽不懂祖孫倆的談話,史萊姆是什麼東西,眼前的李羨魚難道不是李羨魚嗎?丹雲子嘴角抽了抽,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祖奶奶剛才又說了,不會選他。
清虛子眼睛一轉,幡然醒悟:「原來如此,原來你真的不是李羨魚,你是他體內的古妖遺蛻奪舍的,真正的李羨魚已經死了。」
這麼一說,大家都醒悟過來了。
丹雲子兄妹倆相視一眼,感覺又看到了希望。
丹雲子大聲道:「掌教真人,快結陣,殺了他。」
說完,給了妹子一個眼神。
清徽子低聲道:「祖奶奶,不要被他蠱惑,他侵佔了李羨魚的身體,便是想用這副身體要挾你,到時候予取予求,後果不堪設想。李家是名門望族,傳承至今,不能被邪魔鳩佔鵲巢,晚節不保啊。」
掌教真人大喝道:「速速結陣!」
他不想給無雙戰魂猶豫的時間:「丹塵子,入陣!」
「上清派不顧同門死活了嗎。」李羨魚把兩鬢斑白的老道士舉起,威脅,然後看向祖奶奶:「好吧,我懂了,祖奶奶,借一部說話。」
眾人目光看向祖奶奶。
清徽子急道:「祖奶奶,別聽他蠱惑,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丹雲子附和:「祖奶奶,李羨魚已經死了啊,別被他騙了。」
直覺告訴他,不能讓她和李羨魚單獨相處。
「閉嘴!」祖奶奶嚴厲的掃了眼兄妹倆:「李家的事與你倆何干。」
她是想聽的,不然就不會說這麼多,卻什麼都不做。
從理智上來說,眼前的曾孫極有可能是史萊姆。
但她還是想聽,奢望也好,痴人說夢也罷,但凡一點點的可能,她也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