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無搖搖頭。
「那...也沒事,」李羨魚若無其事的笑了笑:「反正今後有機會,你剛回來,先好好休息。」
三無點點頭。
李羨魚離開,幫她帶上門,背靠著門,他搓了搓臉,搓去了臉上的失落和傷感。
胸腔裡鬱壘堆積,很想找個地方大醉一場,可現實不容許他放縱,他還有更多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尋找養父並不急於一時,既然宣稱是去浙省接翠花,李羨魚就帶著祖奶奶和雷霆戰姬先去了一趟浙省,奧迪a9暫時留在了寶澤,這輛車不能再用了,否則開在高速路上,很可能會被交警逼停,然後押走拘留。等寶澤幫忙抹去一切違章記錄再說。
雷霆戰姬表示可以貢獻出自己的紅色法拉利,李羨魚想了想,跑車這種華而不實的車子,只能適用於城市公路以及高速路,路況不好的地方毫無用武之地。
於是向寶澤申請了一輛路虎,保險起見,李羨魚仔細檢查車子,確認沒有監聽器後,才收下大傢伙,開著它離開滬市。
翠花的故鄉在貓鎮,當年苦行僧坐化後,她獨自流浪了許多年,最後在這裡遇到了鼠患,鎮子裡的百姓苦不堪言。翠花幫助小鎮的百姓們解決了鼠患,保住了良田莊稼,小鎮為她修築了一座小小的神廟,年年祈禱上香,祈求來年豐收。
她便在此地安家落戶,守護著鎮子不受五害侵擾。時過境遷,鎮子已經拋棄了她,再沒有人記得當年的往事。
直到李羨魚來到這裡,把她帶下山。
翠花回到這裡,是華陽告訴他的。那隻貓兒下山後,見到了山下世界的繽紛色彩,瑰麗萬千,她的生命開啟了第二春,她跟著李羨魚,正如當年她跟著苦行僧。
苦行僧早早坐化,李羨魚也沒落個好結局,隕落在萬神宮。
那一刻的驕傲貓兒大概是心灰意冷,萬念俱灰的。她本該在深山老林裡了此殘生,某個人給了她溫暖和關愛,最後又給她生離死別,平添悲傷。
小鎮的路一如既往的糟糕,水泥路面佈滿裂縫,路虎車揚起塵埃,駛入小鎮。
李羨魚隨便找了個地方停車,一邊爬山,一邊與雷霆戰姬說起翠花的故事。
「人心易變。永恆,便註定要揹負更多的東西。」雷霆戰姬一語雙關的給出評價。
祖奶奶斜了她一眼。
「是啊,人心易變,普通人不過短短百年,唯有永恆,才會不離不棄。」
「呵呵。」
「呵呵是什麼意思。」
「是贊同的意思啦,祖奶奶說的太對了,至理名言。只恨我今天沒帶小本本,無法記錄下來。」
李羨魚假裝看四處的風景,聽著兩個不省心的陰陽怪氣,話裡藏針,倒覺得頗為有趣,雷霆戰姬孑然一身,其實不擅長這種勾心鬥角的宅鬥,祖奶奶自小是嫡女,後成為無雙戰魂,拳頭解決一切。她們都不是需要依靠男人才能活下來的女子。
所以才有趣,大大的有趣。
「以後翠花迴歸後,不知道她倆是槍口一致對貓,還是拉攏翠花作為盟友。三個女人一臺戲,兩個女人,總覺得缺了點看頭。再以後,把三無帶在身邊,想必又是一番有趣的光景。」
三無那張嘴,可是能把人生生氣死憋死,就像劍客手裡的劍,不出則以,一齣必定封喉。
想到這裡,李羨魚忍不住笑出聲。
「你笑什麼。」祖奶奶和雷霆戰姬同時看來。
「馬上就要見翠.....」李羨魚驚覺藉口不好,舒展懶腰,改口道:「陽光燦爛,天氣晴朗,來到這鄉下山裡,嗅著新鮮空氣,真是讓人心情愉悅呢。」
浙省是丘陵地貌,山多,但不高,幾分鐘就上了頂,那座小廟還在,破敗、蕭條。
廟裡空空蕩蕩,落滿灰塵和枯枝,李羨魚開啟靈眼環顧四周,瞧不見翠花的氣息。
三人分頭行動,把整座山都翻了個遍,李羨魚不甘心,往深山裡找了好幾個小時,靈眼四處查探,不見翠花蹤跡。
「她必定在這山上的,上次我們遇到她時,她就在這山上的。」回到小廟碰頭,李羨魚語氣失落。
「會不會臨時有事出去了?」雷霆戰姬道。
「能有什麼事。」李羨魚搖搖頭,翠花慵懶的性子,真要回來了,多半是窩在山裡睡睡覺,戲戲水,哪來的事兒。
翠花本來有手機的,李羨魚給她買過,但他死在萬神宮後,翠花的號碼就關機了,她既要斬斷凡塵迴歸深山,自然不會帶著手機。
「那....再找找?」
下山時,天快黑了。
三人返回小鎮,決定先去縣城住下,明日再來,李羨魚摸了摸口袋,沒煙了,「你們先到車上等我,我去買包煙。」
規模不算大的小鎮,便利店倒是不少,李羨魚沒走多久便找到了一家小店,玻璃門敞開,燈光明亮,但客人很少,店裡裡空無一人。
李羨魚進門,發現看店的女孩趴在桌上睡覺,他敲了好幾下櫃檯,才把女孩叫醒:「來包大雞霸.....」
女孩睡眼惺忪的抬起頭來,蹙眉,神色不耐和煩躁。
她五官精緻,肌膚白皙,雙眉色濃,有著尋常女子不具備的野性和英氣。穿著寬鬆的白色羊絨衫,難掩偉岸胸懷。
目光對上,兩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