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結衣深吸一口氣,迎上他銳利的目光:「欺瞞家族這種事,結衣恕難從命。」
李羨魚揚起左手:「還是殺人滅口吧。」
青木結衣驚慌後退:「也,也不是不能商量。」
等李羨魚把左手放進溫泉池裡,她才鬆口氣,膽氣又來了:「但我要知道你的陰謀,確認它不會危害到青木家和官方組織。」
李羨魚又揚起手,青木結衣臉色一滯,默默垂淚:「你殺了我好了,反正我也跑不掉,叫不出聲。」
「是為了天神社而來,準確的說,是過來調查古妖。」李羨魚說。
「古妖?」
「我懷疑牠是天神社首領,但我沒有證據。」
「你是說島國藏著一個古妖?而且是天神社首領?」青木結衣只覺得荒謬無比,她的家族在島國血裔界歷史悠久,她熟讀歷史,對血裔界半步極道以上的高手耳熟能詳。除了年代過於久遠而被「神話」的人物。
「草雉劍。」李羨魚給出提示。
「草雉劍?」青木結衣微微蹙眉,草雉劍相關的傳言即便在血裔界,也屬於半神話內容,歷史悠久無從考證。
「草雉劍不是傳說中的神兵,而是真實存在的。真實存在的東西,並完好的保留至今,那麼必然會有相關的資料記載。中國道佛兩教神兵法器無數,都有其詳細的資料。歐洲也是如此,比如墮天使,啟蒙運動中推翻了教廷的統治,動亂可是半點都不小。燒燬、破壞的文物、資料不計其數。可墮天使的來源依然記載的清清楚楚,有據可查。偏偏你們島國的草雉劍,它真實存在,可相關資料卻很模糊。」李羨魚交一塊生魚片放進嘴裡咀嚼:「我想了很久,只能說是有人刻意抹去了它的過往。」
青木結衣剛想說話,忽然聽見亭外的臺階傳來腳步聲。
兩人雙雙閉嘴,循聲看去,來者是青木大輔和一個長老,他們擁著自己的女人,手裡拎著清酒,邊笑邊走過來。
剛剛高潮過的青木結衣下意識的把自己往水裡藏,只露出一顆腦袋。
李羨魚懶洋洋的靠在池壁,看著打擾他們密談的青木大輔等人。
青木大輔說:「李君,混浴是我們島國很著名的傳統。」
混浴在島國的確是傳統,雖說現在混浴的越來越少,就像中國很多傳統節日被打入冷宮。混浴其實是一種社交方式,男女裹著浴巾坐在溫泉裡(也有坦誠相對的),很自然的聊天,交際,無關情色。
李羨魚並不瞭解島國的傳統,心裡頓時警惕,心說這是邀請我換妻嗎?
他看了眼青木結衣,轉念又想,反正我不虧。
但他想多了,青木大輔的確是藉著混浴來與他交流感情,把混浴視作一種交際手段,三個男人靠在一排喝酒聊天,三個女人則在另一邊小聲說話,大家裹著浴巾,裡面還穿著比基尼。
那位長老感慨道:「很久沒有泡溫泉了。」
李羨魚避開青木家長老靠過來的身體。
青木大輔點點頭:「就當做是戰前的放鬆吧。對了,李君還沒成家吧。」
李羨魚避開青木大輔欲攬他肩膀的手:「沒有。」
「將來有什麼打算。」
普通人應該會回答「以後多陪陪家人」之類的話,但李佩雲是個浪子,家人從不是他心裡的牽掛。所以李羨魚回答:「吾心安處既吾鄉。」
青木大輔和長老相視一笑。不自覺的,兩人又向李羨魚靠近,讓他處在左右夾擊的不妙局勢中。
說實話,李羨魚不喜歡這麼多人泡在一起,萬一他們在溫泉裡偷偷的尿一泡怎麼辦?防不勝防。但想著剛才青木結衣在水裡洩身了一次,他就臉色大變,實在太不警惕了。
待了十幾分鍾,青木大輔和青木家的長老戀戀不捨的告別,擁著他們的女人離開,把空間留給年輕男女。
李羨魚招招手,示意青木結衣過來,「你把我的身份告訴她們了吧。」
三個女人用日語交談,他聽不懂。
青木結衣搖頭:「沒有,我打算聽完你的話再做考慮。」
李羨魚觀察著她的神態、眼睛,憑他目前的實力,能輕易感受青木結衣的精神波動,從而判斷她有沒有說謊。
「她們和你聊了什麼?」
隨口一句問話,讓青木結衣臉色微變,羞紅了臉蛋。
李羨魚皺眉。
「問,問我們,是不是做,做那個了.....」青木結衣低著腦袋。
搜噶,是因為剛才她叫的太大聲,驚動了遠處溫泉池裡的青木大輔幾人了。
難怪剛才青木大輔和那位長老在言語方面諸多試探,李羨魚想起剛才兩個老男人有意無意的吃自己豆腐,憤憤不平:「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青木結衣委屈的咬著牙,恨不得跟他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