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不知道大樓裡發生了什麼,但他們對這種震感非常熟悉,島國是個地震頻發的國家,他們只當是發生了地震。
史萊姆具有不朽不滅的特性,完好無損,但李羨魚的身軀差了些,被一拳打飛。
他強行穩住下盤,扭動腰身,借力打力,旋轉一百八十度,一個旋轉擺拳打在杉田健一的側臉,打的他宛如斷線紙鳶。
經過半年來的磨合、成長,李羨魚不像當初那樣開啟暴食後立刻瘋魔,他可以短暫的壓制那種暴走的情緒。只要不長期沉浸在那種嗜血的飢渴狀態中,就不會有問題。
一拳揍飛杉田健一後,氣息回落,關閉暴食。
巖崎帝人接替上陣,甩出一疊符籙,正好將倒飛過來的杉田健一困在符籙陣法中。巖崎帝人隨後入陣。
符籙陣形成強大的磁力場,把杉田健一禁錮不能動彈,巖崎帝人和服的寬袖裡滑出一柄刻滿咒文的短刀。
「叮!」
短刀刺在杉田健一脖頸,斷成兩截。
杉田健一掙脫了右腿的禁錮,毫不猶豫的踹向巖崎帝人的面門,但他踹中的只是一團幻影,巖崎帝人化作一隻紙鳶,紙鳶湮滅。
而他本人則出現在杉田健一的身後,「砰砰砰」沉悶的響聲裡,他打出數十掌,交疊在杉田健一的後腦勺,打的深青色物質動盪。
杉田健一的腦袋往後一撞,骨骼斷裂的聲音傳來,巖崎帝人倒飛出去,雙臂詭異的扭曲,再難控制符陣。
杉田健一趁機掙脫束縛,雙腳在空中一蹬,蹬出沉悶如雷的音爆。利箭似的撲向巖崎帝人。
「暴食!」
李羨魚接替上陣,左臂膨脹,暴突的肌肉上一根根鮮紅的血管亮起,這次他沒有拳頭硬抗,而是箍住了杉田健一的手腕。
下一刻,無窮無盡,宛如決堤般的氣息湧來,杉田健一的右臂迅速枯萎。
「無數年來,終於又見到暴食了。」杉田健一口吐人言,聲音分不清男女。
「青師,又見面了。」李羨魚臉上閃過瘋狂:「你本體在哪裡?」
「不妨去找找。」青師嗤笑一聲,怪笑聲中,他枯萎的手臂徒然膨脹,一拳打在李羨魚胸口。
鮮血從後背噴出,砂鍋大的拳頭把李羨魚右胸貫穿了,青師顯然知道左半邊身體堅不可摧,試圖從右邊突破,直接把李羨魚撕成兩半。
「讓我看看你的治癒異能,能不能把身體拼合起來。」青師獰笑。
「讓我看看你的細胞活性,能不能接好被氣之劍斬斷的手臂。」李羨魚同樣獰笑。
「噗!」血肉炸開。
同時,氣之劍的光芒閃過,杉田健一的右臂齊肩而斷,斷口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白光,燒灼著血肉,侵蝕著杉田健一的身體。
李羨魚右胸殘缺,肝臟、胃等器官暴露在空氣中,細胞瘋狂蠕動,自愈著傷口。
兩敗俱傷。
李羨魚沒有繼續與青師纏鬥,選擇避其鋒芒,讓巖崎帝人接替。
兩人雖是半步極道,巖崎帝人是戰力完全可以比肩極道,而李羨魚依靠史萊姆和氣之劍,打出極道境界的破壞力也不難。
難的是他們的體力正飛速消耗,所以需要接替上陣,給彼此一個喘息恢復的時間。
這便是半步極道巔峰和真正極道的差距,不是差在破壞力,而是耐力。
幸好不是青師本體,現在的杉田健一屬於極道中最底層的戰力,他和巖崎帝人聯手能糾纏。
巖崎帝人雙臂骨骼噼啪作響,斷骨接續,傷勢在幾秒內恢復。
他果然快入極道了見狀,李羨魚鬆了口氣。
極道是生命層次的進化,踏入極道,意味著生命進化到了更高的層次,已經不能算是正常人類。
踏入極道帶來的變化,除了體力、氣機無窮無盡,再就是細胞活性得到極大的增幅。相當於自帶了自愈異能,雖說遠遠無法與古妖的細胞活性相提並論。
但自愈一些不太要緊的皮外傷輕而易舉。
巖崎帝人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折斷的骨骼,證明他距離極道已經很近了。
「血騎士曾經說過,島國並沒有踏入極道的天才,意思是說巖崎帝人此生止步半步極道。現在看來,是這老頭藏拙了。按照這個狀態,最多五年,島國就誕生一位極道了。」
島國血裔界野心不小,要知道,本土血裔界也才一個佛頭而已,放眼全球,只有四尊極道。
不過今年血裔界風起雲湧,湧現出一大批天才,五年之後,不說我,秦澤應該能踏入極道。李佩雲肯定是半步極道了,至於丹塵子和戒色,兩個修佛修道的,不好估測,也許很多年都不得寸進,也許一朝頓悟,迅速踏入半步極道。
三人在大樓裡橫衝直撞,廝殺激烈,鋼筋混凝土的建築宛如紙糊,極道號稱移動核彈,儘管他們不會像核彈一樣瞬間釋放出毀天滅地的破壞力,但交手產生的氣浪也頗為恐怖。
島國的建築普遍都是抗震的,尤其是辦公樓、大廈這種高聳建築物。但依然承受不住三顆移動核彈的戰鬥,搖搖欲墜。
換成某大國的豆腐渣,這會兒已經樓塌了。
巖崎帝人被杉田健一打飛,李羨魚撲身去救,兩人撞在一起,在半空中翻滾。
「李君,該讓戰魂前輩出手了吧。」巖崎帝人緊緊拽住李羨魚的胳膊,老臉煞白煞白,並不是受了太重的傷,而是力竭的現象。
李羨魚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位島國官方組織的一把手,戰鬥才剛拉開序幕,才剛熱身而已,他竟然就慫了?
「這才剛開始呢,不覺得這場戰鬥會很有意思嗎。」李羨魚說。
巖崎帝人震驚了,雖說大家的戰力都差不多,可半步極道畢竟是半步極道,巔峰高手的對決,一個不慎就會隕落。
「你莫要一時好勇鬥狠,陰溝裡翻船。」巖崎帝人告誡道。
「沒事沒事,我一直都是這麼打架的。」李羨魚表示習以為常了。
「」你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
巖崎帝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忍不住喊出「八嘎呀路」的慾望,從袖子裡摸出兩種紙符:「我這裡有兩張替身紙人,咱們跑吧。」
「老頭,你都快入極道了,難道要錯過這種千載難逢的歷練機會嗎。」李羨魚認真的眼神看他。
「問題是我不需要歷練啊,我只要再沉澱幾年,自然就能踏入極道。」巖崎帝人回了一個認真的眼神。
「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李羨魚忽然出手,把巖崎帝人推向青師。
「八嘎」巖崎帝人驚慌的吼道。
「困住他,用你的符陣控住他。」李羨魚也大吼:「這裡是歌舞伎町,你逃跑了,無辜的島國百姓怎麼辦。」
「你確定他會對無辜百姓出手嗎。」
「我不管。」
「」巖崎帝人一邊心裡罵娘,一邊甩出符籙,明黃色的紙符燃燒,化作一團團光暈,避開了杉田健一的氣機震盪,迅速組成陣法,再次將牠禁錮。
巖崎帝人臉色倏然漲紅,吐出一口鮮血。
青師冷哼一聲,周身肌肉膨脹,試圖暴力掙脫禁錮。但這時,李羨魚揮劍斬斷了自身左臂,「史萊姆,上!」
史萊姆化作一條觸手,捆綁住青師,讓他一時間掙脫不得。
白茫茫的劍光從天而降。
沒有什麼是一劍斬不斷的,如果有,那我就只能喊祖奶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