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猜測有些沒頭沒腦,缺乏邏輯,但卻是牠能想到最符合現狀的答案。
只有在獵物和獵手的關係對調後,原本佔盡優勢的一方才會選擇退避。
「你帶著其他成員乘小艇追上去,通知東京的幹部組,狙殺李家祖孫,目標是一艘白色的客船。大概會在半小時後抵達東京港不,東京灣的所有港口一起戒嚴。」
毒尾主宰冷靜的釋出命令,保守起見,牠沒有身先士卒的追殺過去。
以上的結論只是猜測,萬一李家祖孫狀態完好,牠冒然追上去會讓自身陷入絕境。
不如讓組織里的幹部去踩踩雷,正好可以驗證牠的猜測。而且,牠的傷勢很重,需要時間恢復。
櫻井雪奈子領命之後,毒尾主宰扭頭看著丹雲子,淡淡道:「機會永遠留待有耐心會隱忍的人。」
不去看丹雲子的臉色,甚至懶得在跟他說話,揮了揮手:「去吧。」
這句話絕非是安慰人的,牠自身就是真實寫照,從萬神宮逃出來後,牠蟄伏在島國數百年了,一直在等待果子成熟。
四艘快艇破浪而去,毒尾主宰望著下屬們遠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李家祖孫倆實在有些棘手,花裡胡哨的無雙戰魂可以與牠肉搏,再加上手握氣之劍的李羨魚如狼環伺。
失去草雉劍的牠單打獨鬥很難勝利,但牠也不是沒有優勢,島國是牠的地盤,擁有很多實力強大的下屬。
「其他幾個傢伙估計會冷眼旁觀,出了那條偽龍,不會有更多的幫助了。別指望最終利益衝突的盟友盡心盡力的幫忙。」牠嗤笑了一聲。
對於牠們來說,最好的結局應該是自己和無雙戰魂兩敗俱傷甚至同歸於盡,如此一來,即抹除了無雙戰魂這個大威脅,有少了一位競爭對手。
除非不死鳥親至島國,不然牠們基本不會現身。
「唔如果那小子的自愈異能來自不死鳥,那牠的狀態就有問題,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果子到底在哪裡。」
「它的氣息完全消散了,但絕對沒有被不死鳥消化。」
跌宕搖晃的客船裡,青木結衣喝乾了第三杯白葡萄酒,把疑惑的目光投向祖奶奶。
她心裡既有茫然,又有不忿,不明白李羨魚為何在局勢大好的情況下撤退。
他不是說,巖崎前輩死之前貢獻出了自己的精血。要帶上前輩的那一份奔赴戰場嗎。
關鍵時刻忽然撤退,一句解釋都沒有,倒頭就睡了。
青木結衣環顧艙內,夜視能力出眾的翠花跑艙頂警戒去了,莫得感情的三無端正的坐在沙發的尾端,一臉的蜜汁淡定。
你在她臉上根本看不到表情,更別說茫然困惑這些情緒。
無雙戰魂盤腿坐在沙發,從始至終眉頭緊鎖,似乎遇到了什麼想不開的事。
那隻墮天使也出來了,時而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空發呆,時而溫柔的撫摸她乾兒子的腦袋。
華陽目光掃過坐立不安,張口欲言,卻不敢破壞艙內安靜的島國女孩,善解人意的開口:「祖奶奶,怎麼回事?」
「我怎麼知道。」祖奶奶的語氣裡帶著情緒。
頓了頓,她語氣轉柔和:「但我知道他狀況很糟糕,已經不足以支撐我戰鬥,甚至自身處在油盡燈枯的狀態。」
「他的虛弱並不是我的原因,但我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就像突然間被抽空了精氣神。」
見多識廣的祖奶奶一點頭緒都沒有,甚至都難以組織語言給出準確的形容。
非要形容的話,大概是一個身強體壯的青年在下一刻忽然踏入遲暮。
曾孫外貌沒有變化,但他的各個臟器出現了衰竭,透支嚴重。幸運的是,這種衰弱正在慢慢恢復,一兩天內就能恢復。
「會不會是他的半步極道並不完美,根基不穩,出現反噬?」華陽做出猜測。
「根基不穩出現反噬的話,最多都是頭疼,再嚴重點,就是精分,但這些都不是問題。」
「那真是讓人費解。」
青木結衣聽的一頭霧水,看樣子,似乎連無雙戰魂和墮天使都不清楚李羨魚的狀況?
「那他會不會有事?」她緊張的問。
「他和你什麼關係,要你這麼緊張?」心情不好的祖奶奶懟了她一句。
青木結衣撅了撅嘴,鼓著腮幫側過頭去,做出小女孩受欺負敢怒不敢言的姿態
李羨魚恍惚中做了個夢,夢中是亢長迴盪的腳步聲,宛如沒有止境。
他在矇昧中睜開眼,這個角度看見的是對一個男人仰視時的面孔,五官看不清晰,倒是兩個鼻孔佔據了他的視野,再就是泡麵頭。
泡麵頭?
這時,男人低下了頭,看著他,臉色平靜:「你只有二十幾年的時間。」
他五官端正,有點帥氣,年紀不大,眉宇間卻蘊藏著化不開的鬱結,左邊眉毛的眉梢位置有一條細細的缺口。
像是小時候磕破眉角殘留的疤。
李羨魚不認識他,但知道他是誰了。
李羨魚試圖說話,卻發現一聲嘹亮的啼哭。
「呼哧呼哧」
他在夢中驚醒,坐起身,缺氧似的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