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瞬間碰撞在一起。
叮叮叮
掘江真人胸口火星四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就那麼不到一秒的時間裡,青木陀螺劈出了數十刀,每一刀都劈在同一個位置。
短暫的一秒後,青木結衣被撞飛出去。
掘江真人劈手奪過三花鬼切,用力投擲出去。
長刀呼嘯著貫穿青木結衣的身體,把她釘在遠處的牆體上。
正要補刀,解決掉她的掘江真人耳廓一動,臉色微變,轉身就跑,沿著筆直的長街狂奔而去。
沒時間給他補刀了,以李家祖孫倆的速度,這時候不跑,很可能會被追上。
不,就算現在跑了,他被追上的機率也很大。
在同伴趕來,展開大網前,他先要經歷一場危險的逃殺,挺過去,就能聯合同伴對付李家傳人。
挺不過去,全村人都要到他家吃飯。
他剛離開,下一刻,另一條街的轉角就出現了三無的身影,她左右張望,很快就看到了悽慘的青木結衣,她被釘在六米高的牆上,痛苦的蠕動著身體,掙扎著四肢。
三無輕輕躍起,拔出三花鬼切,拎著她落地,把她放在路邊的馬路牙子上。
「他往那邊跑了,以你的速度,應該不難追到他,記得上屋頂,視野更開闊。」青木結衣捂著腹部,邊說邊吐血沫子。
三無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觸目驚心的傷口。
「死不掉的啦,沒有命中要害。」青木結衣襬擺手,秀美的臉蛋煞白煞白。
很痛,痛的想哭,不過對於頂尖s級來說,這種傷口並不致命。但後續幾天裡,她會失去戰鬥力。
「你是不是迷路了。」青木結衣眨巴著明亮的眼睛。
「」三無也眨巴著明亮的眼睛,不說話,就是看著她。
「我明白了。」青木結衣嘆口氣。
還真的迷路了,大概是直到她和掘江真人動手,她才察覺到氣機波動,跟著過來。
「告訴李羨魚,我先回家了,等過幾天傷好了,我會去東京找他。」青木結衣說著,指了指胸口,正要開口,卻發現三無已經消失了。
她爬到停在路邊的一輛轎車邊,別靠著車,從皮夾子裡取出針線縫合腹部的傷口,以劍道宗師的精確度,後背的傷口也難不倒她。
縫合好傷口,她打量著跟隨自己半輩子的愛刀,它的刀鋒崩出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這把青木家排行前五的名刀,在它超過一個世紀的刀生裡,終於受傷了。
青木家是血裔界的大族,最鼎盛時期遠比現在還要強大,三花鬼切就是在那個時代誕生的。
它比普通的打刀要稍短,原本是家主夫人的佩刀。
每一代的家主夫人都會把它贈給自己的兒媳婦,到了近代,血裔界的家主位置已經不是父傳子的模式了,三花鬼切也就不再是家主夫人的標配。
青木結衣破壞了轎車的車門,熟練的打火,啟動,駕駛轎車離開。
橫濱距離箱根不算遠,她打算自己開車回家
掘江真人靠在大貨車的副駕駛位置,大口大口喘息。
短暫到沒超過五分鐘的戰鬥,但全力以赴,不留餘地,對他的體力和精神消耗巨大。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口幾釐米深的傷口,是剛才陀螺旋轉劈出來的傷口。
傷口不算深,大概幾個小時就能恢復如初,不留疤痕,但對於逃亡狀態中的掘江真人來說,這是極大的威脅。
按照武俠裡的描述,他已經破功了。
鋼鐵化的身軀將不再是完美無瑕,胸口的這個傷會成為他的破綻。
真是後生可畏啊,區區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丫頭,竟然能打破他號稱無敵的防禦。
「我還不能離開橫濱,不然就沒人監視他們,他們果然來了橫濱,能逃的路線就不多如果他們追殺我,就會浪費時間。」
「他們應該不會死咬著我不放,訊息已經傳出去,主宰很快就會乘船返回橫濱再配合我們陸地上的狙擊,李家傳人將四面受敵,當然,前提是我能活下去。」
司機臉色僵硬,滿頭的冷汗,目光時不時瞄向駕駛位的魁梧男人。
他原本是碼頭的運貨司機,橫濱港的貨種主要是原油、水泥、鋼鐵、天然氣、汽車等大型貨物。
港口附近除了他這樣的運輸車,很少有車輛在深夜出沒,於是倒霉的成了匪徒的目標。
這個匪徒很奇怪,上車之後掏出一把手槍頂他腦門,也沒搶貨,只是吩咐他遠離港口,卻又沒有報地址。
這時,司機忽然聽見了尖銳的嘯聲。
後視鏡裡,一道煙跡疾速逼近。
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