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青木大輔命令司機,緊著降下車窗,喊道:「結衣!」
「家主!」青木結衣擠出一絲蒼白的笑容。
「你怎麼回事。」青木大輔問。
青木結衣不答,反問道:「家主這是要去東京?」
青木大輔點點頭,露出悲苦之色:「告訴你一個壞訊息,巖崎帝人前輩,在幾個小時前,隕落了!」
他這話一齣,車內包括司機,都是一臉悲傷的神色。
「哇卡塔。」青木結衣沉重的點了點頭。
「你,你知道?!」青木大輔瞪大眼睛,愕然的重複:「巖崎帝人,官方組織的組長。今夜凌晨,隕落了。」
他懷疑青木結衣沒聽清楚那位前輩的名諱,只當做是個官方組織的幹部犧牲了。
所以才臉色平靜,畢竟這段時間,時常有幹部犧牲,開始很悲傷,漸漸的就習以為常。
「隕落在歌舞伎町。」青木結衣說。
「」
「這正是我要向家主稟告的,巖崎帝人的隕落我深感痛心,但現實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嚴峻。」青木結衣沉聲道:「接下來我要向家住彙報的事,涉及到整個島國血裔界。」
頓了頓,她在青木大輔目瞪口呆的表情裡,歉聲道:「但我現在狀態很糟糕,請幫我家族裡最好的外科手術醫生來我住所。另外,我需要一頓營養豐富且不油膩的美食。您和家族長老們可以在會議室等我。」
說完,她驅車離開。
巖崎帝人死亡時間大概是凌晨一點不到,而現在是後半夜近四點,歌舞伎町的亂子鬧的這麼大,官方組織事後清理現場,肯定會發現他的屍體。
官方組織定然會把事情通知給各大家族的高層,青木大輔知道此事不足為奇。
但他們並不知道,天神社的幕後是古妖這種生物。
「家主?」族弟用探尋的目光看來。
青木大輔略一沉思:「結衣今晚是和李佩雲一起離開的吧,他人呢?」
族弟搖搖頭,心說我怎麼知道。
「先回去吧,你去召集族老開會。」青木大輔選擇聽從青木結衣的意見。
往常是沒有這種待遇的,青木大輔會訓斥說:夜深了,你才回家,是不是把族規當擺設了?
自打青木結衣斬殺宮本秀吉,又和李佩雲勾搭上以後,她在家族裡的地位再次拔高,成為了家族長老一個層次。
青木大輔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只覺得山雨欲來風滿樓,風波遠比想象的要險惡。
回到家,父母還在睡覺,天賦一般實力不強的他們大概是最幸福的那批人了,萬事不用操心,也插不上手,只需要享福就好。
她進入浴室,脫掉衣物,素白的酮體映在鏡子裡。腹部是乾涸的血跡,暗紅色的傷口。
她的縫合手法很低階,只能暫時止血,需要專業的外科醫生來處理。
「傷口這麼深,以後肯定留下難看的疤,會嫁不出去的。」青木結衣照著鏡子,愁眉苦臉。
幸好有李羨魚在,將來把傷疤刮掉,讓他打一針,就能祛疤了。
她擦洗完身體,洗了個頭,外科醫生到了,是家主青木大輔的親侄女,青木結衣的遠方表姐。
青木香菜熟練的使用剪刀和鑷子拆線,塗抹消毒水,觀察著傷口,詫異道:「好像是三花鬼切造成的?」
老辣的外科醫生光憑經驗就判斷出傷口是貫穿性,但與尋常打刀的尺寸不同。
青木結衣點點頭:「我碰到了掘江真人,打不過他。」
「哦嗯?」青木香菜嚇了一跳:「你剛才說掘江真人了對吧,是那個掘江真人嗎。」
青木結衣「嗯」了一聲:「血裔界頂尖s級裡,有幾個叫掘江真人的?他是天神社的幹部。」
「原來如此」青木香菜滿臉後怕:「你竟能從他手裡逃脫。」
逃脫?
青木結衣撇撇嘴,要不是三無迷路,她已經和三無聯手狙殺掘江真人了。
「不過,今晚之後,掘江真人就在血裔界除名了。」青木結衣哼哼道。
「除名?我的天,結衣你到底去幹什麼了,能跟我分享嗎?」青木香菜滿臉激動。
「喂喂,你手抖了,不要激動啊,外科醫生的手和劍聖的手一樣,絕對不能抖的。」
「反正你又死不了。」
「去去去。」青木結衣啐了她一通:「不要瞎打聽,你們這些後勤人員只要無憂無慮的過日子就好啦,砍人的事有我們去做。」
「沒大沒小。」青木香菜在她腦瓜上輕輕拍了一下,收好鑷子和剪刀,「好啦。」
青木結衣滿意的點點頭,不愧是高明的外科醫生,縫線均勻,看著美觀,很能撫平強迫症患者焦躁的心情。
她換了一聲乾爽的和服,不多時,家族裡送來了熱騰騰的晚餐,以湯為主,搭配小米飯,清淡有營養。
很不淑女的狼吞虎嚥之後,青木結衣開車前往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