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一個機會,把剛才的話撤回。
「是的,你們見到的李佩雲就是李羨魚偽裝的。」青木結衣聲音輕,但語氣堅定。
「我不信。」一位族老憤怒的拍桌子。
青木結衣看過去,認出他正是那天泡溫泉時,與青木大輔結伴而來的族老。
「還有一個證據可以證明,」青木結衣略作猶豫,「李羨魚融合了魅妖的遺蛻,自帶著魅惑異能。您和家主不也覺得他很討人喜歡,令人忍不住想接近嗎。」
她在暗指泡溫泉的時候,家主和族老有意無意的靠近李羨魚,與他產生肢體上的觸碰。
「」
「」
青木大輔和那名族老沉默對視,彷彿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淚光。
至此,李羨魚的身份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不需要繼續爭論。
「你說的古妖是怎麼回事,咱們島國有古妖存在?巖崎帝人的死與古妖有關?」青木大輔問。
「此事說來話長」
青木結衣把自己知道的資訊,一五一十的告之家主和族老們。包括萬神宮之主的存在,古妖的存在,以及牠們為之爭鬥的果子即將成熟的資訊。
這些隱秘屬於知道就知道了,不知道的話,也沒人會主動告訴你。
像青木家這樣的勢力,即便知道這些事,其實也沒有插手的資本。
當然,她隱瞞了李羨魚的時光回溯,這個是絕對的機密,任何人都不能透露的機密。
這回,青木家的高層們徹底震驚了,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好不容易回神了,也沒人說話。
青木結衣看著家主和族老們的臉色,知道他們此時的心理活動,他們想的退避,是從這場風波中把自己摘出去。
「家主,各位,巖崎帝人已經隕落,現在島國能與古妖抗衡的唯有李家傳人和無雙戰魂。這裡是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地盤,青木家沒有退縮的理由。」青木結衣不由的挺直腰桿,大義凜然:「結衣認為,家族應該配合李家傳人,共同對付古妖。」
「我們還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一位族老沉聲道。
「如果是假的,那家族也沒損失不是嗎。」青木結衣淡淡道。
「可是,如果世上真的存在古妖的話,且與我們為敵,青木家更應該趨利避害,而不是與其死鬥。」青木大輔斟酌著說。
「青木家花了數十年時間才度過低谷,好不容易掙回如今的家業,難道家主甘心放棄嗎?數十年,上百年後,家族的歷史裡會記載下來,青木家是在您手裡衰弱的,因為您像個懦夫,放棄了維護家族利益的權力,把家族的基業拱手讓人。」
青木大輔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本想呵斥青木結衣,但發現族老們的目光都停留在自己身上。
身為家主,哪怕族老們都表示慫了,他也不能公開從心,這會讓人覺得自己這個家主沒有擔當,影響風評和形象。
就像古代的皇帝,沉迷鮑魚,夜夜深攻,耽誤了國事,大臣們也會把責任推給女人,說陛下您沒錯,都是紅顏禍水的鍋。
可見形象之重要,風評之重要。
下罪己詔的皇帝屬於顏面盡失的可憐蟲。
青木大輔可不想成為青木家歷史上下罪己詔的家主。
二叔公咳嗽一聲,「這樣吧,島國這邊,先看形勢,不到萬不得已,咱們堅決不退讓。結衣說的有道理,如果李家傳人能幫助官方組織對抗古妖,我們暫時擁戴他又何妨?家是我們的,國也是我們的。」
「當然,家主的顧慮也有道理,正因為青木家好不容易打下這片家業,更應該珍惜。所以,我的建議是繼續抗爭,但暗中把部分家族資產轉移海外。雞蛋不放一個籃子裡,多簡單的道理。」
二叔公朝青木結衣投去欣慰的眼神。
不知不覺間,小姑娘終於成長了,漸漸展露出獨當一面的風采。
青木結衣暗暗鬆口氣,感覺自己就像中國歷史裡的諸葛孔明,舌戰群儒。
這時,一名族老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
青木結衣立刻挺直身體,臉色嚴肅,準備迎接對方的嘴炮攻擊。
「你和李羨魚發生關係了?」族老目光灼灼。
「」青木結衣張了張嘴,熊熊燃燒的戰意被一桶冷水澆滅,心說薑還是老的辣,一劍封喉啊。
我還是冰清玉潔的美少女,根本沒有被鬼畜傳人玷汙。
青木結衣本想擺手,但心裡一動,家主和族老們的想法她再清楚不過,別看這群老傢伙對李佩雲很滿意,對李羨魚嗤之以鼻,但其實他們屬於「真香」的一撮人。
如果自己勾搭上的不是李佩雲,而是李羨魚的話,他們會很高興很激動。併產生「也許真愛無敵呢」這種荒誕的想法。
或者「只有我家結衣能生孩子」這種大膽的想法。
雖然李家傳人很變態,自己一點都不喜歡,可現在形勢所迫,也是沒辦法的事。就讓他佔一佔便宜好了。
於是,青木結衣沒有回答,而是低下了頭。
某些時候,沉默就是肯定的答覆。
家主和族老們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彼此之間蠢蠢欲動的心。
青木大輔痛心疾首道:「愚蠢,糊塗,你知道他是李羨魚,你還跟他好?你不知道無雙戰魂的歷史嗎,你難道以為他會是一個好的歸宿?」
青木結衣弱弱道:「他對我很好的」
李家傳人對她的態度的確改觀了,也不算說謊。
對她還不錯
青木大輔和族老們再次對視,發現大家眼裡的念頭幾乎是一致的:值得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