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號國道。
駛離橫濱的路口,原雙車道的道路從昨晚凌晨開始限流,路障和警戒線封鎖了其中一條車道。而可以通行的那條車道也有交警和警察把守著,檢查著每一輛駛離橫濱的車子。
即將通行的司機看了眼人臉識別系統,從警察手裡接好自己的身份證,問道:「警官,橫濱市發生什麼事了嗎?很多年沒遇到這種情況了。」
通常情況下,沒有發生重大刑事事件,國道是不會限流的。看警察們的架勢,明顯在搜尋著目標。
「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事。」警察冷冰冰的瞅他一眼,語氣嚴厲。
「囂張什麼,你的吃穿用度花的都是我們納稅人的錢,養只狗都比你們這些當警察的聽話。」司機「切」了一聲,罵罵咧咧的開車遠去。
警察眼裡怒色一閃而逝,剋制住了出手的衝動,撇開目光看向下一輛豐田轎車。
他走過去,敲了敲車窗,「請出示你的身份證或駕駛證。」
車窗開啟,探出一隻戴黑色手套的手,手裡夾著一張身份證。
「釘宮日和!」警察看了眼身份證,朝著車內的女人:「把口罩和墨鏡摘下來。」
駕駛位的女人依言摘下了口罩和墨鏡,恰好此時,一陣夜風吹來,撫動著她的秀髮,宛如乘風降臨人間的仙子。
砰砰,砰砰警察聽見了自己激烈的心跳,擂鼓般的心跳。
他痴痴的望著車內的女人,淡忘了世界,淡忘了自己,只剩下她的身影。此時此刻,年輕的警察腦海裡浮現出很多男人同樣有過的念頭:世上竟有如此美麗的女人。
她的美不在外表,不在氣質,而在於點點滴滴,在於任何一處。
剛才看證件照的時候,他頂多覺得是個不錯的美女,然而見到真人之後,才知道是照騙,再高明的照相機也拍不出她的美豔,唯有見到真人,知世間有此等絕色。
「警察同警官,警官!」
偏中性的嗓音傳來,車上的美人嘴角噙笑,眼神戲謔,伸出一隻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能走了嗎。」
不能走,我要判你終生監禁年輕警察板著臉,不由的握緊了釘宮日和的證件照,他以極慢的速度取出人臉識別儀:「請看著攝像頭。」
來了!
李羨魚忍不住收斂笑容,面無表情的看著人臉識別儀上的鏡頭。
過了幾秒後,他看見儀器上亮起了紅燈,而年輕警察臉色平靜。
人臉識別設定的應該是我和祖奶奶她們的模樣,對比結果不匹配,所以亮了紅燈,如果是亮綠燈,就是匹配成功?
這一關算是成功過了?
年輕警察強迫自己把眼神從釘宮醬的臉上移開,看向車內另外兩名乘客,她們同樣戴著口罩和墨鏡,看不清臉蛋。
「請出示一下證件。」他。
兩名乘客都沒有話,置若罔聞。
李羨魚忙笑道:「不好意思呀,她們沒帶證件。」
「沒帶?」警察眉頭一皺。
李羨魚笑容不變,略帶嗲嗲的語氣:「哎呀,我們去找朋友玩,兩三天就回來了,不住酒店,用不著證件。」
她這段話的磕磕絆絆,口音也不標準,如果是正常狀態下,年輕的警察肯定能聽出來,但他處在魅惑異能的影響裡,磕絆的口音在他耳邊簡直如同天籟之音。
年輕警官露出了糾結的神色,李羨魚先瞪了他一眼,不高興的去搶自己的證件照,然後伸出食指在年輕警官掌心撓了一下:「讓我們過去嘛。」
這誰頂得住。
猶豫了一秒,年輕警官正要點頭,不遠處走來一箇中年警察,身材魁梧,肌肉把制服撐起,像是健美先生套上了警察的制服。
「怎麼了?」中年警察走近,皺眉詢問:「為什麼這麼久。」
李羨魚皺了皺眉,年輕的警察被美色耽誤,拖延了一陣,吸引來了邊上的長官,他端詳著中年男人,氣神內斂,氣勢渾厚,是個不錯的高手。
「她們沒有證件。」年輕警察似乎很畏懼中年警察,下意識的挺直腰桿,「除了這位女士之外,其他沒帶證件。」
「你應該做的是立刻讓她們下車,接受調查,而不是堵在這裡,造成交通阻塞。不要給別人添麻煩。」中年警察看了眼釘宮日和的證件照,皺著眉頭,看向駕駛位。
他愣了愣,陷入長達十幾秒的失神,然後,他和身邊的年輕警察一樣,腦海裡浮現的念頭是:世上竟有此等絕色美人。
她的美想讓人忍不住去佔有,卻又不會產生邪惡的貪婪,就像面對人生中最青澀美好的初戀,只想擁著她在歲月的河流中徜徉。
「美麗的女士,做過人臉識別了嗎。」中年男人臉上不自覺的掛上熱切的笑容。
「fre。」李羨魚嫣然一笑,心裡直罵娘,日語詞庫已經相當匱乏了,他不得不用英語充門面。
好在島國和中國也一樣,充斥著慕洋犬,並習以為常,飆幾句英語屬於正常。
「沒帶身份證不要緊,不過得配合我們做人臉識別。」中年警察掃視著祖奶奶和三無。
李羨魚心裡一沉,絕對不行,他的人臉被錄入到資料裡,祖奶奶和三無的肯定也在,這點不需要懷疑。
「雅蠛蝶!」披著釘宮日和外皮的美人兒蹦出這麼一句。
剎那間,空氣彷彿凝固了,年輕警察和中年警察的呼吸聲驟然急促。
年輕警察已經雙腿發軟了,薑還是老的辣,中年警察從內心泛起的激烈漣漪中掙脫,對於深陷魅惑異能毫不自知,驚歎與這位姐的美豔,並於內心中湧起一個新的念頭:得想辦法娶到這個女人。
「女士,你這樣會讓我們很為難的。」中年警察無奈道。
「雅蠛蝶。」藝術大師李羨魚通女孩子撒嬌耍賴不講理的技能,不開心的扭了扭腰。
祖奶奶輕輕的撇過頭,不忍再看這樣的畫面。
祖奶奶對每一任曾孫都充滿期待,我的曾孫是一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在我的帶領下打遍天下無敵手
這一代的曾孫,祖奶奶對他的要求只有:我的曾孫不要忘記自己是個帶把的。
「好吧好吧,但我需要你的聯絡式,」中年警察一正經的:「這是工作要求。」
李羨魚很慷慨的把釘宮日和的名片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