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劈在屏障上,擊撞起刺眼的火花。
黑龍蓄力許久的一擊被屏障擋住。
那聲音迴盪在天地間,聽不出從何方傳來,眾人既驚喜又茫然的尋找著說話的目標。
「神說,吃我一劍!」
一道流光呼嘯而來,攜帶著戰鬥機般的音爆聲,它劃破了雨幕,雨點觸及流光,宛如遇燒紅烙鐵,嗤嗤蒸騰。
流光撞在黑龍的犄角上,發出刺痛眾人耳膜的銳利聲響。
黑龍痛吼著仰頭翻倒,濺起大片大片的泥漿。
流光迴旋著釘在李羨魚面前,是一把寬大似門板的巨劍,其上刻著複雜的藤蔓花紋和扭曲如蝌蚪的咒文。暗金色的劍刃閃著柔和的光芒。
「這是」
眾人目光停巨劍上,只覺似曾相識,但又想不起來。
只有李羨魚認出了它,雷瓦汀,重鑄後的雷瓦汀。當日在歐洲遇到血騎士,他的佩劍雷瓦汀被教皇折斷,後來是在李羨魚的圍觀中重新鍛造。
因此,在場眾人都沒有立刻認出大名鼎鼎的血騎士標配:雷瓦汀!
終於來了
李羨魚如釋重負,扭頭四顧:「特麼的,老子還以為你放我鴿子了,再不來你就等著去寶澤吃我的飯吧。」
他準備的後手,終於是來了。
在逃亡的路上收到青木結衣的資訊,他就決定要出席巖崎帝人的葬禮,但李羨魚沒把握自己能在葬禮之前恢復戰力,怎麼辦?
當然是找外援。
這年頭,姐姐都靠不住,爺爺也靠不住,只有靠朋友。
李羨魚的朋友圈裡,有資格插手這場戰鬥,為他保駕護航的,只有血騎士。
他不怕血騎士不來,教廷的人都有精神潔癖,受過別人的大恩,就一定會還。不然良心不安,哪怕這場戰鬥面對的是古妖。
但來的稍稍晚了些。
「主角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才登場,不然怎麼彰顯重要性?」血騎士御風而來,滿頭金髮被雨淋溼,貼著頭皮,毫無半點瀟灑。
「龍騎士呢?他怎麼沒來。」李羨魚掠過他的身影,直勾勾的盯著他身後。
「他要留在總部主持大局。」血騎士大步昂揚的過來,抽出雷瓦汀,抗在肩上,「你和他又沒什麼交情,就不要指望了。而且,我和他一起離開教廷,目標太明顯了。」
說著,他掃過李羨魚的口罩墨鏡和鴨舌帽:「裹的這麼嚴實幹嘛。」
李羨魚悄悄的做出捻蘭花指的手勢。
「」血騎士懂了,鬱悶道:「是你準備用美色征服古妖?」
「閉嘴啊,此事一言難盡,沒看到我的手勢嗎,心照不宣就好,別說出來。」李羨魚壓低聲音。
李羨魚這傢伙,各方面都還行,唯獨這種癖好令人不喜。
血騎士搖搖頭。
「血騎士?是血騎士吧。」
「他居然來了。」
「血騎士是半步極道沒錯吧,哈哈,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官方組織的大佬們的心理歷程就像坐過山車,原以為局勢不利,甚至有團滅的危機,誰想又反轉了,激動的難以言表。
「是李羨魚邀請他來的,李羨魚對教廷有大恩。」青木結衣用日語驕傲的說。
「噠噠噠」
幾架直升機飛來,螺旋槳攪動空氣發出噪音。
下一刻,強大的火力撞入天神社大部隊的陣營,掀起熾熱的高溫。
這是武裝直升機,不是一般的民用直升機,裝載了小型航炮,發射的也不是普通炮彈,而是可以把坦克擊打的穿甲彈。
裡面甚至還有兩枚抑制血裔細胞活性的噴霧彈,只是礙於友軍在場,不好發射。
官方組織的隊伍也來了,雖然慢了片刻,但他們帶來了碾壓天神社的武裝。在頂尖s級以下,高熱武器還是很有殺傷力的。
李羨魚振臂高呼:「諸君,死戰到底。」
一呼百應!
官方組織的成員們振奮的殺向天神社成員。
血騎士甩了甩雷瓦汀上的雨水,狂奔著殺向黑龍
遠處,藏在樹幹後的丹雲子臉色一下子變難看。
「怎麼了?」耳邊只剩風雨聲的櫻井雪奈子皺了皺眉,抓住丹雲子的袖子。
「來了一個洋人,一招就擊退了黑龍,實力很強。」丹雲子沉聲道。
「是超能者協會的會長?」櫻井雪奈子臉色愈發慘白。
「不知道,使用的是一把巨劍,高大魁梧,和李羨魚關係不錯的樣子。」
想了想,櫻井雪奈子輕輕嘆口氣:「是血騎士,超能者協會的會長不認識李羨魚。他能請動的歐美超級高手,只有血騎士。」
真是個難纏的敵人。
正如李羨魚覺得天神社太難對付,天神社的幹部乃至毒尾主宰,同樣覺得李羨魚棘手。和他戰鬥,給人的感覺就像與一方勢力爭鬥,是持久戰,大意不得。且會非常辛苦。
「沒事,我們還有毒尾主宰,只要李羨魚的狀態一直出問題,我們就贏定了。」丹雲子說:「實在不行,我再想想辦法,怎麼刻畫封印陣法,把無雙戰魂引誘進去。」
「所以我可以死,但你不能。」櫻井雪奈子說。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丹雲子問。
他已經確認,櫻井雪奈子的細胞無法自愈傷口,她命不長了。
這麼個簡單的問題,櫻井雪奈子卻想了很久,然後才說:「想再吃一塊西瓜。」
丹雲子愣了愣,嘲笑道:「你比我還孤獨。」
我至少還有一個妹妹。
我不會去刻意洗白什麼人,你們覺得會洗白,可能是看慣了非黑即白的人物角色,但我覺得人是複雜的動物,只有立場,沒有絕對的黑白。該死的還是要死,比如反派,比如啊,反正你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