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時大亂,有人握不住手裡的兵器,有人痴痴凝望,彷彿被抽走了靈魂。有人幡然醒悟,覺得世界很美好,還有愛情等著自己,捨生取義的壯烈之情忽然熄滅。
青木大輔悄悄嚥了咽口水,他是魅惑異能的血裔,男人無法傳承這種異能,但天生就有極高抗性,可以免疫。可是在李羨魚面前,就好似護甲遭遇真傷,毫無抵抗之力。
腦海裡就一個念頭:青木家如果有這樣一位族人,恐怕已經征服世界了!
恐怖如斯!
青木結衣呆呆的看著遠處的男人不,他更像是一個女人,一個風華絕代的女人,儘管自己沒有那麼強烈的感覺,可四周的男人都露出了餓狼般的表情。
充分說明了她心儀的那個男人擁有多大的魅力。
當初在歐洲時,她見過一次李倩予,那會兒她(他)光芒萬丈,像是登臺演唱的超高人氣偶像少女。
青木結衣那會兒不知道她就是李羨魚,曾經對她默默的羨慕,覺得將來有朝一日自己魅惑異能大成便是這樣的。
再後來就知道他是李羨魚了,可當時也沒喜歡上他,反而在心裡鄙夷這傢伙臭不要臉竟然女裝。
而今,再次看到「李倩予」上線,迷倒萬千男子,而這個時候,自己已經喜歡上他了。
身為美少女的我,魅力不及心儀男人千分之一,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青木結衣嬌軀一晃,內心受到巨大沖擊。
「習慣就好。」翠花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拍拍肩膀,安慰道。
「嗯。」不遠處,惜字如金的三無罕見開口,還點了點頭。
臣妾做不到啊青木結衣默默捂臉。
血騎士不慌不忙的靠向兩個小李子,在見到李佩雲驟然收手,表情複雜後,他便知這個老戰友又在同一個坑裡跌倒了。短時間不可能對李羨魚造成傷害,於是心裡不急。
「有這麼誇張嗎?雖然確實很誘人的樣子,但那點微不足道的遐想很容易剋制啊。」血騎士驚訝在場雄性生物的反應,感覺是一個縱橫花場的老手見到了一群未經人事的小夥子。
識海里,佩絲冷哼一聲:「事實上你的狀況並不比他們好,剛才的剎那間,你內心湧起了強烈的戀愛衝動,全身血液瘋狂湧向下半身。」
「???」
「是我壓制了你的情感,遏制了你的衝動。」
「假的吧?」
「真的,就算面對我,你也不曾有過如此強烈的感情。」
「」
「哼,事後再找你算賬。」佩絲冷冷道。
這個李羨魚太討厭了,還是李倩予的時候她就萬分警惕,沒想到變成男人後,還是那麼討厭。
見佩絲沒有糾纏到底的意思,血騎士鬆了口氣,大步奔過去:「住手住手大家都是戰友,有話好好說。」
他靠近李佩雲,見他沒有阻攔的意思後,熱情的摟住李佩雲的肩膀:「好久不見,有話好好說嘛,何必打打殺殺呢。我來之前龍騎士還唸叨過你,說你差不多也該踏入半步極道,嘿,他眼光真準。」
李佩雲震開他的手臂,冷哼一聲,不理睬,怒視李羨魚:「是男人就堂堂正正與我一戰。」
李羨魚不說話,捏住一縷鬢髮,翹起蘭花指。
「」李佩雲額頭青筋快爆掉了。
「你又無法對我出手,只要我不攻擊你。」李羨魚絲毫不慌。
魅惑異能也有限制,並不是完全控制他人的行為,如果對方再遭遇危機的情況下,求生本能會讓他們克服魅惑,出手反擊。
當然,這個效果無法完全克服,對方打起來會束手束腳,一旦沒有遭遇危機,又會出現「不忍動手」的狀態。
想來當年魅妖就是靠著這個沒有殺傷力的異能,位列九大主宰之一。
非常強力。
要不是祖奶奶還需要自己的把子傳宗接代,李羨魚都想修煉葵花寶典了。
佩絲從血騎士身後探出一顆腦袋:「我可以幫你抗拒魅惑影響哦。」
李佩雲眼睛精光一閃:「多謝!」
佩絲喜滋滋的就要拋棄弟子,進入其他男人的身體。
血騎士趕忙攔住:「佩絲你別鬧。」說完,橫在李羨魚和李佩雲之間,背對李羨魚,面朝李佩雲:「你看,事情都這樣了,我知道你的苦」
「你說誰苦!」李佩雲被說到了痛處,眉毛一樣子揚起。
「大家都苦,大家都苦」血騎士點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想和他決一死戰對吧。你看這樣行不行,等這裡事情了結,我替他做主,和你來一場堂堂正正的較量,無雙戰魂不插手。」
祖奶奶在旁邊,平靜補充:「也不插腳。」
「你當我傻?你會看著李羨魚被我殺?」李佩雲冷哼一聲,表示自己不吃這套。
說的好像你已經贏定了似的血騎士臉上不動聲色。
「確實,我現在毫無還手之力,你如果要殺我,我無法抵抗。」李羨魚臉色平靜。
「你說什麼?」李佩雲再次怒目相視,惡狠狠道:「裝女人還挺像,你的真面目呢。」
「我這張臉是花了幾千萬日元做的,開了眼角,紋了眉,酒窩也是割出來的。」李羨魚指了指自己的臉:「如你所見。那麼,你知道我有自愈異能,會自動修復身體創傷,那為什麼這些東西能繼續保留在我身體裡?」
血騎士一愣,若有所思。
李佩雲冷笑:「與我何干,我是來殺你的。」
我不該跟你們這些傢伙打機鋒,就該開門見山,我的錯李羨魚無奈的嘆口氣,直截了當的說:「因為我身體出狀況了,現在的我,空有肉身,毫無戰力,否則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他摸著自己的臉,意思是說:和上一次一樣,女裝不是我的本意,都是形勢所迫。
「所以要殺我趁現在,配合天神社的人殺了我,你就挽回了所有顏面,事情傳出去後,大家就會知道,原來李佩雲才是年輕一代最強者。而我只是你榮耀之下的踏腳石,沒人會知道你是趁人之危,殺了當時虛弱狀態的我。」李羨魚點點頭,苦口婆心的勸說:「來吧,成王敗寇嘛,妖道這些年的罵名,不就正好證明了這個道理?」
「你以為激我有用嗎。」李佩雲怒容滿面,氣之劍直指李羨魚。
「沒用沒用。」血騎士幫腔。
李羨魚露出一絲懊惱,像是自己做了件很可笑的錯事。
見狀,李佩雲不屑的嗤笑一聲,收回氣之劍:「我說過要堂堂正正打敗你,磨礪我的劍道,就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水分。李羨魚,既然你出了問題,我也不會佔你便宜。但你休想用這個藉口敷衍我。我會一直盯著你。」
李佩雲不再去看他的臉,收了氣之劍,御空脫離戰場,站在極遠的一顆松樹上,負手而立,姿態飄飄如仙。
這種一根筋的傢伙,還真是好對付的很啊。
他註定要被李倩予吃的死死的。
血騎士和佩絲心裡同時冒出這樣的念頭。
李羨魚這個人心是真的髒,知道他是驕傲的小公雞,故意用言語刺激他,故意提及妖道忘塵,提及那位在血裔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人物。
對於一個驕傲的人來說,殺死戰力全失的對手,是件沒有意義的事。
即便他做了,也不會有絲毫酣暢淋漓,反而會成為心魔。
最強大的敵人,是趁火打劫才幹掉的,採用了最不要臉最卑鄙無恥的手段。
如果是個沒有底線的傢伙,會毫不猶豫。但對一個驕傲到自大的人來說,是無法忍受的
丹雲子嗤笑道:「你所謂的驚喜,真是一文不值吶。看來除非毒尾主宰出手。」
「我同意。」
丹雲子看她。
櫻井雪奈子咬著牙,「我同意了,我不甘心就這樣死,要親手殺死他,殺光他身邊的人,讓他體會那種孤獨。」
「如你所願!」
丹雲子瞳孔驟然間獰亮,宛如熔漿流淌,赤色的符文從脖頸爬到臉龐。
他撕裂了自己的衣衫,身體每一個角落都刻畫著赤紅的符咒,它們像是活的,一閃一閃,如同呼吸。
丹雲子輕輕把櫻井雪奈子按在自己胸膛,血肉像是有生命力似的,蠕動著,從中裂開一道血痕,像是張開了血盆大口。兩邊的肋骨蠕動,則像是牙齒,交錯著咬住櫻井雪奈子,將她一寸寸的拖入血肉中。
俄頃,丹雲子吃掉了整個櫻井雪奈子。
他仰起頭,閉上眼,滿臉享受。
字數多了點,所以更新晚了。另外,天道小黑屋走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