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的龍什么都看不見,山崖上的人卻看得清楚或者說其實他們也沒看得太清楚。恍惚間彷彿紅魔鬼附身的章刑沉腰扎馬,雙手虛對虎口相對放在腰間,那動作好似《七龍珠》裡的衝擊波。男孩子大多有過朝著武俠電視英雄漫畫瞎比劃的經歷,可這個男人這個時候卻不是擺出造型自娛自樂。籃球大小的光波呈現最純粹的紅'色',如果拋去發招者本人此時駭人的姿態那這波球實在太不起眼,可就在不到二十四小時之前這不起眼的波動已經轟滅了數以百計的人怪,此時十倍之前的認真十倍之前的威能。青奮只看見章刑雙手向前一推,那波球嗖的劃破冰'色'的夜空彷彿一根針一般扎向了銀龍的下頜。
一個人站在成年龍面前大約只有它的眼珠大小,而這個波球不過比成人腦袋稍大,打在銀龍身上真正彷彿詮釋蚍蜉撼柱這個詞。可事實證明物品的價值和人一樣不在其大小,針尖般的刺擊正掐在銀龍閉眼的瞬間打在了她下頜的逆鱗之處,龍的這個弱點天下人皆知,但就像每個人同樣知道人的弱點卻未必能殺人一樣,有本事攻擊到逆鱗的從來都不會是多數。銀龍身體周圍的極寒冰氣沒能削減波動拳的威力,逆鱗處本就單薄的鱗甲更擋不住章刑豁盡全力的一擊。弱點被破剛剛出口的龍息頓時在龍首處爆炸開來,無盡的冰寒一剎那甚至將銀龍的半身冰凍了起來,逆鱗處爆出雨一般的血花也在半空凝結給著冰'色'的夜空抹上一縷嫣紅。
冰凍吐息的威力被在半空引爆,傳到山崖上已經不足一成,可饒是如此仍在瞬間為山壁披上了一層冰甲,多功能服本身就有發熱保溫的功效突然而來的極度冰寒還是讓大多數人猛地一個冷顫。
銀龍冰封浮在她身前的包袱頓時失去了控制直直往山下掉去。唐雅揮手間左臂上一個貓頭鷹狀的紋身突然活了起來,離體躥出瞬間變成一頭大號猛禽朝掉落的布包飛去。與她同時許徵也扔出了一根魔法活化的繩子,猶如活蛇般昂首跳出,一頭還在許徵手裡另一頭卻已經撲向那掉落中的龍蛋。
用最後兩塊魔晶換來的紋身魔寵,直接魔法商店裡購買的活化物品道具,雖然唐雅和許徵素來關係不融洽,但在這方面卻是有共通的思慮。
逆鱗受傷又遭自己的力量冰封,一瞬間失去行動能力的銀龍甚至從空中跌落了下去。但龍終究是龍,生命力頑強絕對不會如此輕易死去,跌下百餘米的距離終於忍過頜下劇痛攢足力量一舉掙脫了冰牢的束縛,再展翅膀重新飛上山崖,而此時龍蛋又再次回到了偷蛋者的手中。
雙方二次對峙,情況好像又回到了一開始,但彼此處境已是大不一樣。交手已經錯了幾個回合,生死已經輪了幾轉,但時間其實只是過了數秒。真正生死相搏就是如此,勝負只在瞬間。
直到這個時候龍體周圍的冰霧散去許多青奮等才算真正看清銀龍的樣貌。這真是一種聚合了優雅與威嚴的完美生物,確實有五十來米的體長卻一點也不嫌臃腫,流線的身體展示著線條的美麗,頭顱比例略小一點額頭上有一個銀'色'的碟狀物,渾身巨大的銀'色'鱗片把她妝點成為一尊銀塑的雕像,每一片都令世間最好的鏡匠
自慚形穢,瞳孔顏'色'有些淡,此時裡面燃燒的卻是憤怒的火焰。
說來敵我雙方都挺冤枉,銀龍丟了孩子自然對任何可能的偷蛋賊都暴跳如雷,蠻洲隊的一眾人也只是送回龍蛋卻幾乎遭到滅頂,這場戰鬥真正無論哪邊倒下都是無妄之災,雖然這場面在意料之中。
偷蛋賊裡一直站在後方的一個雌'性'人類走到了前面說了一句什么。龍族雖然博學可也不是精通所有的語言,好在那個最前面的雄'性'人類很快為她翻譯成了精靈語。
「現在可以談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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