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士就沒那麼好運了,噴灑出來的毒氣落在他的手上他的臉上,毫無憐憫毫無客氣,劇烈的腐蝕'性'猶如強酸在一瞬間就皮膚化成了溶'液',鮮血就這樣從皮下冒了出來染紅了全身。
慘叫在一瞬間響起,軍士雙眼流出兩道血痕,雙手忍不住就要往臉上抓去。許徵一把擒住他的雙手以免他將自己的臉皮整張扯下來,文池的手同時按在他的頭頂,驅毒術和治療術一齊施加在他身上。神術的效果立竿見影,侵入身體的毒氣好像有生命般往外猛的一抽,猶如蠕動的煙霧從他體內退了出來,在體表外頓時形成了一段空層,彷彿那裡有一張無形的遮蔽。治療術的效果也很好,不止是皮膚在快速的癒合,甚至受創的呼吸道和食道在咳嗽出幾團血塊之後也迅速恢復了正常,整個人的理智一瞬間回到了腦海中。
「這是什麼?異能?」軍士第一個反應如此。
「大概可以這麼理解吧。這毒氣你知道多少?」文池只是低微的新進信徒,她的神術無論質或量都不可能太令人期待,許徵抓著一瞬間空隙急速問道。
「應該是最新型v4,原本用於實驗結束後殺死異種的毒氣。」軍士只來得及說出這句話,四周越來越濃的毒霧再次侵蝕他的身體,而文池為了節省神術只能等到他被腐蝕到一定程度再行救治,這樣的結果就是軍士的身體必須不斷承受無盡的腐蝕之痛。
「哇呀呀,我們的衣服也冒煙了!」4所具有的強腐蝕'性',就算是專門的防化服也無法完全的抵抗。等到毒氣「啃」開衣服的時候,他們的下場就會和現在的軍士一樣。
「我的驅毒術不多了!這門還要多長時間?」文池也焦急了起來,許徵無奈看著進度條,還有半分多鐘,這時間不是他努力就能縮短的。該死啊,早知道的話就買更高階一些的電腦了。
一邊的軍士強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慘嚎,身體不斷的溶化生長,再溶化再生長,這情景別說親身經歷,就是旁人在一邊看了都能感受到那份難以置信的疼痛。青奮左右搖晃著腦袋不停跳著腳,彷彿這樣能幫助「跳」出一個對策來,視線在狹長通道里掃來掃去,突然瞄見另一個七竅流血的人。
「章刑?」青奮驚叫了起來,所有人目光被他的叫聲吸引一齊投向那邊。意外的,本該是對這個等級的毒霧無視的章刑此刻卻像個凡人一樣出現了中毒的跡象。說是常人其實也有差別,如果真是普通人呆在這個濃度的霧裡早就化成血水了,可這個男人只是皮膚輕微的冒著白氣,皮膚下出現一點點的血斑,眼耳口鼻裡一條細細的血流而下。顯然,他的體質遠沒大家估計的那麼強悍。
「我給你驅毒!」文池抬手要觸碰章刑卻被後者一把擋開了。
「我自己能搞定!」中毒的男人喉頭裡發出模糊不清的低吼。剛才的屍山和軍士那發狂的表現讓他又再次回到了當初的時刻,雖然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可就是無法抑制手腳的顫抖。現在看著身為一個凡人的軍士縱使不停的在溶化和重生中死去活來,可仍咬著牙一聲不吭。之前這人窩在前面屋角的窩囊樣自己是看在眼裡,雖然外表不同,可他那時的烏龜心態就和自己一模一樣。但現在他已經站起來了,難道自己竟然還不如一個凡人?
夠了!自己像個小丑像只廢物已經像得夠久了,如果這一切都是他媽的主神的安排,有本事就來拿走自己這條爛命好了!
綠'色'的鬥氣澎湃而出,離章刑最近的青奮幾乎被掀了一個趔趄,踉蹌兩步才站穩腳跟,抬頭卻發現對方不止渾身是血,連臉上神態都變得可怖起來。緊咬的牙齒,倒立的眉'毛',環睜的雙眼,口裡發出野獸般「嗬嗬」的低吼,看得青奮不自覺又退開兩步。
真是屋漏偏逢雨,米少又沾鍋,許徵狠狠捶了牆壁一拳。早知道這個章刑是個神經質,沒想到這當口發作,本來還想他救命的,這回可真是要了命了!想到這裡暗暗抬起槍口,這個姓章的**確實可能不是子彈可以打穿,但眼睛總不會也是刀槍不入吧?萬一他真的危及到自己等,那也只能搶先斃了他。
通道之外,張一淘也被章刑的突然發狂嚇了一跳。說實話,他對這個資深者實在不是很看好,雖然初見面時那個下馬威頗有震撼力,可之後的一系列表現都只能用「不怎樣」來形容,縱使自己也看得出來,他不是13小隊的對手。但這會兒全隊正陷在十萬危急之中,他卻發了狂,就算有危險的不是自己也看得怒氣勃發,恨不能衝進去掐住他的脖子讓他冷靜一些。
「等等,他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勁!」事到如今誰都看得出章刑不太對勁,可趙莫言的話裡似乎另有深意。
可她沒機會去搞明白那深意是什麼了,幾乎只在她話音落地同時,通道里的軍士突然對著這邊做出一個大喊的動作。聲音還沒傳到,甚至趙莫言沒有看清對方的口型,僅僅是一個臉上的變'色'的時候已經飛速向左翻滾到了一旁。只在同時,兩道鞭刀重重的抽在了之前她的立足之地。然後才聽得砰一聲擊破音障的聲音。
異種的突襲竟然直接落空,這反應速度實在令它大感驚訝,要知道自己鞭刀的速度已經超過音速,她絕不可能是通過聲音來警戒的。莫非這群人個個都是超人,個個都有超能力?莫名的無力感夾著'亂'七八糟的情緒湧上異種的腦袋,今天遇到的雌'性'人類完全顛覆了自己對人類的認知。
「白痴異種!」張一淘大叫聲中扣動了扳機。趙莫言當然沒有超能力,可這倒霉的異種之前攻擊過唐雅被在身上下了贈品,一直以來他的動靜都在唐雅掌控之中,當他來到主實驗場外面的時候趙莫言已經通知自己和王傑作好戰鬥準備要請君入甕了。
雖然情況出了變故,但異種還是落進了蠻洲隊的埋伏之中,但有個智者曾有名言,變態的實力可以讓一切計謀化成泡沫。現在,獵人和獵物才要真正較分高下。
子彈像暴雨一般朝一擊落空的異種'射'去,但這東西動作實在太快,縱使還沒能快過子彈但已經超過了槍口轉動的速度。只是兩個轉折跳躍異種已經蹦到了張一淘的頭上。
和這種東西近身肉搏那無疑是找死,右手長槍扔在一旁左手已經從腰間拔出了霰彈槍,砰然聲中這一槍的突襲終於超出了異種的預計,漫天鐵砂八成打進了怪物的體內。異'色'的鮮血灑滿了半空,受創的異種慘嚎一聲背後鞭刀反撲交叉落下,眼見就要把張一淘切成x型的蛋糕。
「刷——」一道紅'色'渦流出現,異種足以分金裂石的攻擊猶如打在了水面上瞬間消失於無形,甚至不只如此,鞭刀上的力道突然消失,這詭異的違和感讓徒自身在半空的異種發愣了半秒。
生死相搏半秒已經太多,早已持槍瞄準的王傑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槍榴彈滑膛而出正中異種後心。再沒有躲閃的餘地再沒有招架的空間,巨大的爆炸聲響,煙霧火焰之中一條黑'色'的身影猶如禮花一樣被炸得二次騰空而起。異種淒厲的慘叫猶如音波武器刺激著每一個人的耳朵,讓人忍不住就要捂耳低頭。趙莫言強忍耳朵的不適,抓起地上的輕機槍對著異種的「屍體」又是一陣瘋狂的掃'射'。槍榴彈造成的視野障礙著實不小,趙莫言的估計掃'射'直到「砰」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這才鬆開了扳機。
槍榴彈的煙火引發了火險處理,幾道水柱準確噴下正淋在異種身上。驅散了多餘的礙眼之物,地上只剩下了一段四分五裂的焦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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