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就是義,焉有大小之分!」關羽正'色',要好好教導眼前這小子:「義若分大小,便有私心。忠若分大小,便有私心。大丈夫於事於世,當頂天立地,有些原則,不是舉大義為名義就可以踐踏而過的。」
「就為了個人名聲,關將軍便不顧天下百姓、漢室基業了嗎?」早知道關公好面子好名聲,沒想到竟然到這個地步。
「與名聲無關!」關羽一揮手:「大義是面旗幟,當用大義遮掩小義的時候,私心便開始萌生。大義的旗號始皇帝打過,陳勝吳廣打過,黃巾賊打過,連曹'操'自己也打過。始皇帝焚書坑儒、修築長城難道不是為了國家安定的大義?陳勝吳廣肆意殺戮,強徵暴斂難道不是推翻暴政的大義?黃巾賊如強盜過境寸草不生難道不是為了拯救黎民的大義?曹'操''操'縱漢室權謀天下難道不是為了中興漢室的大義?若果論大義兩字,何不如大家一起歸降曹'操',從此天下一統,百姓免於戰火安樂富足。豈非徹底的犧牲倫理小義成全百姓大義!」
青奮被對方駁得眨著眼睛沒話說。其實他原來在論壇上也看過一些這樣的爭論,一些人提出百姓是最重要的,是至高無上的大原則,其他的都是小原則、次原則。為了國家政權或者國家尊嚴或者義理之類的東西犧牲百姓的利益甚至生命是愚蠢的,是犯罪。如果日本統治中國能讓百姓生活過得更好,那麼在日本製下當五等公民也比在中國製下當一等公民要強得多——人格都是假的,國格是什麼?好吃嗎?
這樣的口水戰在現實裡戰多少年沒個輸贏,兩派殺來殺去沒想到兩千多年前關公也給出了他的看法:所謂原則,是沒有例外的。有例外的,不是原則!
青奮又眨巴一下眼睛,像他這樣的混混其實對這樣高不可攀的道理一直沒真實感,看著論壇開戰就像看熱鬧,其實內心也以為正常人都是為利益驅動的。為了虛無縹緲的口號而奮鬥的傢伙,不是被洗腦就是被煽動。如自己這等聰明人,還是當學習網路的王霸精神——凡是我不關心的人,誰在乎他們死活!
急將跑軌的思維收回正路,煽動還是必須繼續的。青奮絞盡腦汁的想著,既然王霸腹黑類的沒管用,那就換狗血煽情類試試。
「有許多人確實打著大義的名號胡搞'亂'搞,但關將軍你的情況不同啊。」青奮一邊說一邊湊合著看過的故事:「好比有一人,歹事做盡壞事做絕,橫看豎看是人皆曰該殺。但他唯有一個義子,他對那義子很好,真兒子也不過如此。後來那義子知道了世情道理,是非善惡,就算義父對自己再好,也有大義滅親之舉啊!」
「豈有此理!」誰想關公一聽此言竟是勃然大怒:「便是那父親果然天怒人怨,世人皆可殺得,唯有那義子殺不得!」
「我......」青奮直接無語了。
「為大義可以罔顧小義。小子,你且說,此時若我殺掉曹'操',我心裡幾分為大義?幾分為私心?你出此計謀,又是幾分大義幾分私心?」
青奮一言不發,自己還是沒智者屬'性'直接撞上頑固的鐵板,借刀殺人之計徹底破產了。
「今日有自稱舊部者前來找尋關羽?」曹'操'手持一卷木冊,頭也不抬的說道。
「正是如此,那人當街攔下臣等,直稱雲長舊部。」徐晃據實回報。
「雲長部眾恐為假,劉備細作恐為實。」曹'操'放下書卷對眾人言道:「今依前計已使關公斬殺顏良文丑,奈何袁紹依舊不殺劉備,如今更派人聯絡雲長,為之奈何?」
「主公無須多慮。」程昱閃身而出進言道:「袁紹手下謀士多有內訌,視劉備為大患者不乏其人。袁紹多謀而少斷,今即遣人前來許昌,則一紙偽書可殺劉備矣!」
曹'操'大喜,吩咐就此照辦。
剛放下一樁心事,曹'操'突然覺得一陣不舒服的感覺湧上心頭。官場戰場廝殺一生,曹'操'雖然沒有三國名將的駭人氣勢,但對危機的敏感卻已經近乎異能的程度。
哪裡,不對!
漢朝丞相抬起頭朝四下望去,身邊文武大臣分坐兩列,門口持戟侍衛站崗依舊。門外大樹上,一隻相當肥大頸系銅鈴的貓頭鷹正歪著腦袋眯著瞳孔打量著自己,短吻裡還發出一陣類似笑聲的咕咕聲。
大白天哪來這麼精神的貓頭鷹?
曹'操'猛然驚覺,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就見那隻貓頭鷹一蹬樹枝張開翅膀猛地飛進房中,徑直朝自己撲了過來。
「抓住那鳥。」
「勿驚了丞相!」
這個意外變動讓堂上文武都'亂'了陣腳,殿外長戟武士,殿內配刀侍衛同時撲了上來。就在眾人驚訝聲中,那隻貓頭鷹突然一抖翅膀,黑光閃耀之處在半空化成了人形。一個穿著奇特'露'出手臂、大腿、胸口的女人憑空出現在那裡。腦後頭髮不拘地捆成一束,迎風飄揚起來,漆黑的頭髮和她咧開笑容'露'出的白齒鮮明對照。
幾乎只在同時,大殿外的另一個方向,一群白鴿流星般與其說是飛過來不如說是砸了下來。幾十只白鴿落地聚在一起合成一個膚'色'瞳孔迥然於黃種人的男人,白'色'披風一展,一道布簾門毫無徵兆的拔地而起擋在自己與曹'操'面前。唐雅的二十餘發子彈全'射'進了布簾裡一點影子都沒留下。
寶瓶者隊雖然擁有一個牧師一個魔術師兩個法系人物,卻沒有擅長「尋常目標」這種戰略'性'法術的人,沿路一直問過來,縱然有比蠻洲隊更先進的交通工具,卻也只是前後腳緊緊趕到。
大衛雖然千鈞一髮截下了殺手的攻擊,後心也是一背的冷汗,萬沒想到對手動作竟然比自己還快,幾乎陰溝裡翻了船。
唐雅看見功虧一簣也是眯起了眼睛。一擊不中侍衛已經圍了過來,這些粗糙的武人能奈她何,腳都不用落地,拿他們腦袋當木樁仍舊高高地站在半空。
被個女刺客在頭上踩來踩去,這不知道是奇恥大辱還該說是太玄幻了難以理解,幾十號侍衛把大殿站得滿滿的尤還嫌不足,外間裡間還有更多的人湧進來舉著刀子長戟在那往上'亂'戳,卻只落得一身狼狽和滑稽。殿外已經有見機快的領頭調來了弓箭手,可奈何自己主子就在裡面,弓箭'亂''射'過去終究是要落地的,要沒'射'到那刺客不一定哪支箭就把曹'操'給穿了。
曹兵眾人是一個想法,擋在曹'操'前面的大衛又是另一個想法。在那麼多移動著的活人頭上步來行去,還要躲避他們的真刀真槍,這事說的容易,實則需要驚人的平衡感和節奏感,這個女人是個使槍的武鬥系,麻煩了。
唐雅嘗試著各種'射'擊,但那魔術師就好象一個異次元空洞,他也不試圖反擊,只是變出層出不窮的道具將對方的子彈不分強弱通通吞食,甚至兩顆手雷都連響都無聲就被一個自己會動的口袋給吃掉了。
遠端'射'擊雖然威力強靈活度高,但與對方拉開距離的同時也給了對手充分反應的時間,像魔術師這樣一心死守,唐雅也拿他沒什麼好辦法。
最強效的壓迫始終是近身戰。唐雅將槍'插'回了腰間,拽出軍刀直接躍向了曹'操'頭頂。大衛眼'色'一冷,最早時候的那扇門簾又放了出來。這次不是用於防衛,只見簾子自己一掀,二十多發水晶彈頭直直朝唐雅自己'射'了過來。
早有準備對方會反擊,唐雅雖然沒料到他能把自己的攻擊還回來,但倒沒被自己的'射'擊傷到,只是進攻一滯已是難免。被「妖術」壓制了半天,尋常百姓估計膽子大的也只能琢磨跑路,但曹'操'身邊都是何許人,一身是膽不信邪的有的是。許褚本身就是暴脾氣,之前因為那妖女'亂'扔暗器不敢離開曹'操'太遠,這會兒送上門來如何還會退縮。地方太小舞不開大刀,腰間佩刀抽了出來對那女的當頭一刀便已砍去。
許褚人還未殺到,唐雅便覺周圍空氣已滯,隱約間彷彿一頭巨象大小的猛虎已經朝自己撲了過來。
.飛速中文網